扶瑶放下茶盏,这才抬起眼,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。
“刘文昌?”她开口。
“是、是罪民!”
刘文昌一个激灵,连忙以头抢地,“罪民刘文昌,叩见皇后娘娘!娘娘千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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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知罪?”扶瑶问,语气平淡。
“罪民知罪!罪民罪该万死!”
刘文昌涕泪横流,
“罪民不该猪油蒙了心,不该听信堂弟刘春东的撺掇,试图贿赂赵主事构陷娘娘。
罪民该死,求娘娘看在罪民散尽家财、真心悔过的份上,饶罪民一条狗命吧!”
他说着,砰砰砰又是几个响头,将面前的血书磕得哗哗响。
扶瑶没说话,指尖在圈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目光转向那十口箱子。
“这些,就是你散尽的‘家财’?”
“是是是!”
刘文昌连忙道,“这是罪民和族中亲眷凑出来的,一共价值约五万两。
全是罪民这些年……呃,积攒的俸禄和祖产,如今情愿全部献出,只求娘娘息怒!”
“五万两。”
扶瑶重复这个数字,唇角似乎弯了一下,又似乎没有,
“一个州府主簿,年俸八十两,不吃不喝,要攒六百二十五年,刘主簿,你家祖产颇丰啊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却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刘文昌脸上。
围观百姓中传来低低的哄笑声和议论声。
“六百多年俸禄?好家伙!”
“贪的呗,还能是哪儿来的?”
“我就说是做戏,还散尽家财,呸!”
刘文昌脸色煞白,冷汗涔涔:“罪民、罪民……”
“你口口声声知罪,悔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