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统领请示,是否将人驱离,或……押入大牢?”
“押入大牢?”扶瑶嗤笑,掀开锦被下床。
丝绸寝衣下摆划过光洁的小腿,她赤足踩在微凉的金砖上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清晨微冷的空气混着隐约的嘈杂声飘了进来。
宫门离养心殿甚远,寻常动静根本传不过来。
此刻能隐约听见喧嚣,说明宫门外聚集的人确实不少。
“他抬了十口箱子,跪在宫门外嚎……”
扶瑶转过身,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
“这是算准了本宫刚回宫,要面子,不会在宫门口当众发落他,想用舆论逼本宫‘大度’地收下他的‘赔罪’,最好再‘宽宏大量’地饶过他,甚至帮他官复原职?”
周时野也下了床,随手扯过挂在屏风上的外袍披上,走到她身边,同样看向窗外喧闹隐约传来的方向,眼神阴沉:“痴心妄想。”
“确实是痴心妄想。”
扶瑶拢了拢微散的衣襟,对春香道,
“伺候本宫更衣,另外,告诉宫门侍卫,不必驱赶,也不必阻拦百姓围观。
把他,还有他那十口箱子,给本宫‘请’到午门前的广场上。
本宫倒要看看,他这出戏,打算怎么唱。”
“是!”春香精神一振,立刻应下,转身出去传令。
周时野皱眉:“瑶瑶,何必理会这种跳梁小丑?让影玄去处理了便是。”
“跳梁小丑也有跳梁小丑的用处。”
扶瑶走到妆台前坐下,拿起玉梳,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睡得有些蓬松的长发,
“正好,本宫回宫,有些规矩,也该让某些人重新掂量掂量了。”
她透过光洁的铜镜,看着走到她身后的周时野:
“你今日不是要召见工部和户部的人,商议全国电网铺设的预算和工期?”
周时野从她手中接过玉梳,接手了梳发的活计,动作自然:“嗯,巳时,来得及,朕先陪你去看看那个蠢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