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春香压低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为难:“冷公公,娘娘和陛下还未起身……”
“哎哟我的春香姑娘,老奴也知道不该这时候搅扰,可是、可是宫门外来了个不长眼的蠢货。
嚷嚷着要见皇后娘娘,还抬着几口箱子,说是、说是来赔罪的!
守门的侍卫拦着,他就跪在宫门外嚎,引来好多百姓围观……这、这成何体统啊!”
冷公公的声音又急又气,还带着点惶恐。
扶瑶蹙眉。
周时野也醒了,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手臂却先收紧,将扶瑶更密实地圈进怀里,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被打扰的不悦:“外面吵什么?”
“有个蠢货在宫门外嚎。”扶瑶言简意赅,推开他想坐起身。
腰腿的酸软让她动作滞了一下。
周时野立刻察觉,手臂用力,扶着她坐起,自己也跟着坐起身。
“谁?”他眼神瞬间清明,带上了一层薄冰似的冷意。
“听听就知道了。”扶瑶扬声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门外,“春香,进来说话。”
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春香低着头快步走进来,在距离床榻十步远的地方停下,躬身禀报:
“娘娘,陛下,宫门外来的人是临水镇的乡绅,叫刘文昌,
说之前有眼无珠冲撞了娘娘,特来京城负荆请罪,还抬了……抬了十口大箱子。”
“刘文昌?”扶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在记忆里搜寻。
是了,临水镇那个试图用五百两银子贿赂赵主事来抓她的刘春东的堂兄,在州府衙门当主簿的那个。
她当时让影墨把赵主事押回州府处理,顺便“提点”了知府一句。
看来这位知府动作不慢,刘文昌这主簿的官职,估计是没了。
只是没想到,这人不在临水镇或州府想办法,竟然跑到京城宫门外来了。
“负荆请罪?”
周时野冷笑一声,眼底寒意更甚,“带着十口箱子来负荆请罪?他是来请罪,还是来给朕的皇后添堵?”
春香头垂得更低:“奴婢不知,只是宫门外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,影响实在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