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瑶掬水洗脸,水温刚好。她抬头问:“多少银子?”
“原价二百两,听说娘娘要买,掌柜的说一百五十两就卖。”
“这么便宜?”扶瑶擦脸的动作停了下,“有猫腻?”
“奴婢打听过了。”
春香递上布巾,
“那铺子原是做绸缎生意的,掌柜的儿子在州府考中了举人,要接老两口去享福,急着出手。镇上都传遍了,没人敢买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“说那铺子……闹鬼。”
扶瑶把布巾丢回盆里,水花溅起几点,她嗤笑一声:“青天白日的,闹什么鬼。走,去看看。”
——
临水镇不大,统共三条街,呈“丁”字形。
镇东头那间铺子就在丁字路口,位置确实好,前后通街,门面三间宽,二楼还能住人。
就是太冷清了。
隔壁包子铺热气腾腾,排队的人排到了街心,这铺子门前却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牌匾上“锦绣庄”三个字金漆剥落,门板紧闭,窗纸破了好几个洞,风一吹,呼啦呼啦响。
赵天领着扶瑶到门口,压低声音:“娘娘,就是这儿,我昨夜特地绕过来看了,二更天时里头有灯影,还听见女人哭。”
扶瑶瞥他一眼:“你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蹲点?”
赵天挠头:“这不是……不放心嘛。”
“出息。”扶瑶抬手推门。
门没锁,一推就开,灰尘纷纷落下,里头昏暗,只能看见柜台和货架的轮廓,空气里有股霉味,混着淡淡的……香火味。
扶瑶迈过门槛,春香赶紧跟上,赵天守在门口。
铺子里静得诡异。
扶瑶走到柜台前,指尖抹了下台面,一层灰。
她环顾四周,货架上空荡荡的,地上散落着几匹发潮的绸缎,颜色都褪了。
“掌柜的呢?”她问。
话音刚落,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藏青棉袍的老者颤巍巍走下来,约莫六十来岁,面容清癯,眼神却精明。
他身后跟着个老妇人,手里捏着串佛珠,嘴唇不停翕动,像是在念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