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可大概在空间里整理货架,偶尔能听见极轻微的“叮”声,是物品归位的提示音。
光能表在枕边震了一下。
扶瑶伸手摸过来,表盘亮起,是周时野发来的文字讯息,这人知道她醒得早,又怕传音吵醒她。
“瑶瑶,今日京城晴,无风。孩子们晨起背《论语》,承昀背到‘食不厌精’时流口水了,被太傅罚抄十遍。”
后面还跟了个简笔画,画了个小人儿哭着脸抄书,旁边落款父皇代笔。
扶瑶盯着那歪歪扭扭的画看了三秒,嘴角翘起来。
她回:“活该,让他昨晚偷吃桂花糕。”
消息秒回:“你怎么知道他偷吃了?”
“呵,明熙不吃独食,明萱嫌甜,承曜和承珏没那么大胆子。”
“……皇后娘娘英明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今日早朝可有幺蛾子?”
那边顿了顿,才传过来:“张安文告你越权干政,被我怼回去了,罚他闭门思过半月。”
扶瑶挑眉,指尖在表盘上轻点:“就这?没让他去凉州修堤坝?”
“想了,怕真把他累死在那边,御史台那群老东西又该哭先帝了。”
“啧,心软。”
“不是心软,是嫌麻烦。”周时野补了一句,“等你回来再收拾他。”
扶瑶笑了,翻身坐起,青丝从肩头滑落,她边回消息边穿外衫:“行,留着给我玩。我起了,今日要去镇上看铺面。”
“什么铺面?”
“医药铺,临水镇离州府远,百姓看病得走三十里,我打算在镇上开个凤栖堂分堂,沈知安那边派两个学徒过来坐诊。”
周时野回得快:“银子够吗?”
“够,工坊这个月账上盈余三百两,够开三个铺子了。”
“……皇后娘娘真是生财有道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扶瑶系好腰带,对着表盘说,“不说了,春香来敲门了。晚上再联系。”
她按掉传音,刚把表戴好,敲门声就响了。
“娘娘,您醒了吗?”春香的声音压得低,生怕吵醒隔壁那俩祖宗。
“进。”
春香推门进,来,手里端着铜盆,热气袅袅上升。
她今日换了身藕荷色夹袄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带着笑:
“娘娘,赵天大哥一早就来了,等在楼下,说镇东头有家铺面要转手,位置好,价钱也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