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张安文就出列了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他捧着笏板,声音响亮,“臣参皇后娘娘越权干政,在东楚州私设工坊,收留罪兵,扰乱地方秩序,还请皇上明察!”
大殿里顿时一片死寂。
几个老臣偷偷抬眼瞟龙椅上的人。
周时野单手支着额头,另一只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说完了?”他问。
张安文一愣:“说、说完了。”
“那朕问你。”
周时野抬眼看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“皇后娘娘建工坊,用的是谁的银子?”
“是、是娘娘自己的……”
“安置老兵,用的是谁的粮?”
“也是娘娘自己的……”
“工坊建在谁的地上?”
张安文额头开始冒汗:“是、是东楚州官地……”
“东楚州是朕的,还是你的?”周时野声音冷了三分。
张安文噗通跪下:“臣不敢,东楚州当然是皇上的!”
“那朕的皇后娘娘在朕的地上用她自己的银子粮草安置朕的老兵,建工坊给朕的百姓谋生计。”
周时野身体前倾,盯着他,“张大人,这哪里越权了?哪里干政了?哪里扰乱了?”
张安文汗如雨下,嘴唇哆嗦说不出话。
周时野靠回椅背,淡淡道:“张大人为官多年,不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吗?皇后娘娘在东楚州做的事,每一件朕都知道,每一件朕都准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你要是闲得慌,就去凉州帮瑞王修堤坝,那边缺人手。”
张安文脸色刷白。
去凉州修堤坝?那地方刚发过洪水,又苦又累,他这把老骨头去了还能回来吗?
“臣、臣知错!”他连连磕头,“臣再也不敢了!”
周时野摆摆手:“退下吧。”
张安文连滚爬爬退回到队列里,再不敢抬头。
秦太傅在心里冷笑。蠢货,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心尖肉,你去触这霉头,不是找死吗。
“还有事吗?”周时野问。
百官鸦雀无声。
“退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