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是个明白人。”赵天说,“她给我们活路,我们就得接着,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懂。
山洞里安静下来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——
临水镇的夜来得快,刚过酉时,天就黑透了。
悦来客栈二楼,扶瑶坐在灯下,手里捏着周时野那封信,指尖在三日之期四个字上轻轻摩挲。
春香端了热茶进来,看见扶瑶的神色,小声问:“娘娘,可是京城有事?”
“没事。”扶瑶把信折好,塞进袖袋,“周时野催我回去罢了。”
她端起茶抿了一口,茶是临水镇本地的野山茶,入口微苦,回味却甘。
窗外传来打更声,梆梆梆,三更天了。
扶瑶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,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。
远处青石山隐在夜色里,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。
“娘娘,该歇了。”春香轻声提醒。
扶瑶嗯了一声,却没动。
她在想周时野那封信,三日之期。
出发前,她跟周时野说好,最多离开京城三个月,如今已过去两天了。
东楚州的事还没处理完,青石山的水力纺纱机工坊刚定下址,赵天那三百多老兵还没安置妥当……
还有陈方林抄家后留下的烂摊子。
扶瑶揉了揉眉心。
“娘娘。”影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凉州急信。”
扶瑶转身:“进来。”
影墨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,漆印是周时瑄的私章,一只展翅的鹰。
扶瑶接过信,拆开。
信不长,只有半页纸,周时瑄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,但字里行间透着焦急:
“凉州连降暴雨七日,洛河决堤,淹了三县十七村,灾民五万余,粮仓告急,药材短缺。
已开仓放粮,但杯水车薪。速调粮草药材,另请派精通水利之人前来相助。”
落款是“周时瑄,九月二十七”。
扶瑶看完信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凉州暴雨,洛河决堤。”她把信递给影墨,
“你立刻用无人机送信回,调十万石粮食,五千斤药材,让户部和太医院派人,三日内必须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