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野握着苍冥剑,凤眸盯着高台上那个仓皇下令的身影,淡淡道:
“快了,他这种人,顺风仗打得多了,逆风局,撑不过一炷香。”
扶瑶笑了:“那我们就等他跑。”
拓跋英果然没撑过一炷香。
前军被弯弯堵死在谷口,后军被义军杀得节节败退,左翼被周时暄撕开,右翼被周清晏蚕食。
他的中军被围在峡谷中央,进不得退不得,跟案板上的鱼似的。
他咬咬牙,对着身边的亲卫嘶吼:“放蛊,血手大人留下的蛊阵,全放出去。”
亲卫领命,从高台下的密室里搬出十几个黑陶大罐,掀开盖子,铺天盖地的毒蛊蜂拥而出。
黑压压的蛊虫遮天蔽日,翅膀震动的声音跟千万只苍蝇在耳边嗡鸣似的。
它们循着活人的气息,朝扶瑶的方向扑去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死,连石头都被腐蚀出坑洞。
弯弯正在谷口玩得开心,看见那团黑雾,金色竖瞳瞬间亮了。
它猛地缩回尺余长,从谷口弹射而起,直直冲进毒蛊群里,张开巨口…
一吸~
漫天毒蛊像被龙卷风卷起的水,全被它吸进了肚子里。
弯弯砸了砸嘴,金色竖瞳里满是餍足:“嗯,味道不错,比血手那老登养的好吃多了,这个有嚼劲,那个有点辣,这个是五香味的……”
它一边嚼一边点评,完全没注意到对面拓跋英已经面如死灰。
可可站在山崖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抽:“本喵就说,它去堵谷口是假,蹭饭是真。”
扶瑶失笑,抬手摸了摸腕上空空如也的位置,弯弯去吃饭了,没人给她当腕宝了。
拓跋英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一条蛇当零食吃了,双腿发软,吓后踉跄后退。
高台下的亲卫已经被周时暄的玄甲军杀散了,身边的将领死的死逃的逃,十五万大军溃散了大半,剩下的也跪地求投降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就往山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