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瑶看向周景渊,又看向那个老人,眼底闪过复杂。
周景渊浑身颤抖,死死盯着那个老人,声音发颤: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老人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深陷的眼睛里,浑浊却清明。他看着周景渊,看着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脸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苦涩、悲凉、愧疚、解脱,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“景渊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不成样,“三十年了……你长这么大了……”
周景渊踉跄上前,盯着他:“你、你真是我父亲?你不是早就死了吗?!”
老人摇头,苦笑道:“没死。被太后关在云隐寺,修行三十年,忏悔三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周时野和周时暄,眼神复杂:“太后仁慈,留我一命。让我亲眼看着天启昌盛,让我儿子——你,做一个好人。可你……”
他看向周景渊,眼中闪过痛楚:“你怎么能对那些无辜的孩子下手?!”
周景渊浑身一震。
老人上前一步,枯瘦的手指着寒潭边的四名幼童:
“他们才三四岁!你把他们扔进寒潭,你想过他们也曾是父母的心头宝?!你想过他们有多疼吗?!”
周景渊略带苍白的唇角动了动,正想反驳…
老人忽然暴起,一掌拍向周景渊心口!
“你个孽畜——!”
“砰!”
周景渊猝不及防,被一掌拍飞,重重撞在石壁上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滑落在地,捂着胸口,死死盯着老人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、你打我……你是我父亲……你打我……”
老人老泪纵横,踉跄着走到他面前,蹲下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:“我是你父亲,可我也是个罪人!我当年做了对不起皇兄的事,与月妃私通,生下你这个孽种!”
周景渊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你知道你母妃是什么人吗?!”
老人嘶声厉喝,“她水性杨花,当年下药给我,勾引了我,让我做了对不起皇兄的事!
皇兄仁慈,没有杀她,没有杀你,反而封你为太子!可她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