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渊眸子里有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你母妃后来把这剑给了先帝,先帝又转赠给你。”
阿依洛洪继续道,“三十年前,不知为何,这把剑出现在北狄黑市。本王让人花重金买了回来,一直收藏。八年前,本王把它送给了瑶儿。”
他看着周景渊,一字一句:“所以,这剑并非从皇陵中流出。天启先帝也早知皇陵里葬的,根本不是你。”
周景渊脸色骤然一变。
他想起三十年前那场宫变,想起陪读让他离开前那决绝的眼神,想起母妃临终前说的那句“活下去”……
他踉跄后退一步,扶住身后的石壁,脸上血色褪尽。
…
寒潭边,气氛十分凝。
周景渊盯着那柄绝尘剑,眼中翻腾着惊涛骇浪。他想起母妃的脸,想起父皇的慈爱,想起那些被存封的回忆……
忽然,密道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。
“周景渊——!”
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所有人同时回头。
密道口,一个老嬷嬷快步走下,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卫,押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。
那老人穿着灰色僧袍,形容枯槁,瘦得像根竹竿,脸上满是褶皱,眼窝深陷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但若仔细看,他的眉宇间,与周景渊有七分相似。
周景渊看到那人,不知为何,心脏某处抽痛收缩了一下。
老嬷嬷走到近前,朝扶瑶和周时野微微躬身:“老奴奉太后娘娘之命,送前摄政王来此,与他的儿子——周景渊,父子团聚。”
前摄政王?!
周时野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,眼神一凛。
周时暄上前一步,死死盯着那个枯槁的老人——
皇宫传言中那个前太子的生父?那个当年与月妃私通、生下孽种、差点颠覆天启的摄政王?竟然是真的?
周清晏琥珀色眸子微眯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