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宪兵队内部审查的‘铁律流程图’，只有科长级以上才有权限调阅。”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紧紧锁定林默，“你上次说，吴志清有办法绕过双人签批制度。现在，我要你把那个漏洞找出来。”

林默的真实之眼穿透了周维成冰冷的外壳，看到了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一丝罕见的动摇——【黄色·权力焦虑·寻求绝对掌控】。

林默心中瞬间了然。

周维成这么做，不仅仅是为了清查吴志清的余党，更是源于一种深刻的恐惧——他害怕下一个“吴志清”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，用同样的方式背叛他。

他需要绝对的控制，需要堵上一切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缝隙。

林默恭敬地接过卷宗，却没有立即解开封印。

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面，反而低声问道：“科长，若真有漏洞……您是希望它被彻底堵上，还是……暂时留着？”

周维成一怔，显然没料到林默会问出如此大胆的问题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只要这把刀的刀柄握在我的手里，漏洞，也就能变成最锋利的刀刃。”

这一刻，周维成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内鬼清查者，他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把比吴志清更锋利、更懂得利用规则的刀。

林默微微低头，应了声“是”，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其中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
他的指尖，正巧停留在卷宗的三个特定位置。

那张看似天衣无缝的流程图上，早已被他用特制的隐形墨水，标记出了三处可以伪造审批节点的致命关节。

他递给周维成的，从来都不是答案，而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。

深夜十一点五十二分，林默独自站在外滩的江边堤岸。

江风带着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，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
他手中握着一枚已经烧毁了一半的微型胶卷，这是“渡鸦”在登上撤离船只前，通过死信箱传递出的最后一份情报：宪兵队将在七日内，全面启用一套新型的语音识别监控系统，所有旧的联络代号和暗语都必须立即废弃更换。

他抬起头，望着对岸灯火通明、如同巨兽般盘踞的特务科大楼，嘴角忽然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。

真实之眼中，远处钟楼的阴影里，一道微弱的光点一闪而过——【黄色·潜在追踪·未锁定目标】。

有尾巴，但对方还很谨慎。

他缓缓伸出手，任由那枚承载着重要信息的残破胶卷飘落，被翻涌的江水瞬间吞噬。

他对着黑暗的江面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：“你们还在忙着监听死人留下的回响……却不知道，活人，已经在风里为你们唱起了送葬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