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乱流险域,空间猎手

昊天纪年 一方大锤 2432 字 10个月前

离开黑风墟,再次踏入黑石山脉那荒凉而危机四伏的地界。有了“地火金晶”这个明确的目标指引,四人小队行进的方向不再犹疑,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。然而,这份提速并未带来丝毫轻松,反而让每个人的神经绷得更紧。山脉的北部区域,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。大地仿佛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反复撕扯过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破碎感。深邃的裂谷纵横交错,裸露的黑色岩石尖锐嶙峋,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变得更加暴戾。

天空中,原本瑰丽的斑斓极光,在这里也显露出其危险的一面。那些流光溢彩的光带变得异常躁动,如同不安的巨蛇在铅灰色的天幕上扭动翻滚,时不时有刺眼的、扭曲的电蛇从中迸发,撕裂空气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噼啪”声,将下方本就脆弱的岩层再次击打出焦黑的痕迹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四周——那是紊乱而强烈的空间波动。它无形无质,却又无处不在,像水面下看不见的暗流。有时,视野中的景物会毫无征兆地产生水波般的涟漪,下一刻,涟漪所过之处,无论是坚硬的黑色山岩还是侥幸存活的枯木,都会被无声无息地切裂、分离,断面光滑如镜。

这种无处不在、防不胜防的空间威胁,让四人行进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雷区。他们不得不将感知提升到极限,依靠修士的灵觉和对能量波动的细微体察,来预判和躲避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空间裂缝雏形。

提心吊胆地前行了五日,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那片被血色记号重重圈出的区域——空间乱流带的边缘。

当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时,饶是余小天心志坚韧,张铁山悍勇无畏,林紫苏冷静自持,余小年身负异宝,四人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感到一阵源自天地之威的、令人窒息的震撼与寒意。

眼前,已非“山脉”或“绝地”可以形容。那是一片广袤无垠、仿佛世界尽头的混沌破碎之域。坚实的大地在这里彻底终结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破碎陆块构成的、悬浮于虚空中的迷宫。这些陆块大小不一,大者如山峰,小者仅容数人立足,它们静静地漂浮着,或缓缓移动、翻滚,彼此之间是深不见底、闪烁着不稳定幽光的虚空深渊。

而在这片破碎的“天空”与“大地”之间,充斥着更加致命的威胁。无数空间裂缝如同拥有生命的幽暗水母,又像是最锋利的黑色绸缎,在视野中毫无规律地出现、延伸、游移、又勐地闭合。它们颜色深邃,边缘却闪烁着危险的、变幻不定的各色毫光,那是空间结构被撕裂最直接的显现。比这些相对“静止”的裂缝更可怕的,是那一道道、一股股奔腾咆哮的银色乱流。那是由最纯粹、最狂暴的空间之力凝聚成的洪流,如同发疯的银色巨龙,在破碎陆块间横冲直撞,发出低沉而连绵的轰鸣。所过之处,无论是岩石、还是不幸被卷入的空间裂缝碎片,都会在瞬间被切割、研磨,最终化为最基本的微粒,湮灭于无形。

这里没有路,或者说,路是由那些悬浮的、可能下一秒就崩塌或移走的陆块,以及裂缝与乱流之间那瞬息万变、狭窄到极致的“安全间隙”所构成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张铁山只觉得喉咙发干,握斧的手心渗出汗来。他那经过千锤百炼、足以硬抗法宝轰击的强横肉身,面对那能将万物轻易分解的银色乱流,恐怕也如纸糊一般。“这鬼地方,真是人能过去的?”

林紫苏的脸色微微发白,并非全然因为恐惧,更是源于一种属性上的天然压制。她的冰系法术精妙而凌厉,但面对这无形无质、混乱暴烈的空间之力,寒冰的冻结与迟滞效果大打折扣,一种有力难使的憋闷感萦绕心头。

余小年更是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哥哥余小天的衣角。她体内净世莲心自发运转,散发出的柔和白光,在此地狂暴混乱的空间能量场挤压下,只能勉强维持在身周尺许范围,光芒明灭不定,显得格外吃力。

余小天瞳孔微缩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震撼。他默运《混沌道经》,将精纯的混沌法力缓缓灌注于双目之中。顿时,他眼眸深处泛起一层灰蒙蒙、仿佛能容纳万物的光泽。在他的“混沌灵眸”视野中,眼前那令人绝望的混乱景象,似乎被剥离了部分表象。那些狂舞的银色乱流,其能量强弱与运动轨迹依稀可辨;那些幽暗裂缝的“生灭周期”也似乎有了些许脉络;甚至那些看似静止的悬浮陆块,其内部结构的稳定性与承载极限,也隐约有了模糊的感知。

“没有退路,必须过去。”余小天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跟紧我,注意我的落脚点,精神集中,不要踏错一步!任何迟疑都可能万劫不复!”

说罢,他看准前方一块约三丈见方、相对平稳且暂时处于数道游移裂缝“死角”的悬浮陆块,身形如轻烟般飘然而起,稳稳落在上面。陆块微微下沉,但并未有崩塌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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