咦?郎君可是不适?素娥偏首望来,秋水眸中盈满不解。
方才分明神色如常,怎的转眼嗓音都变了调?
莫不是着了凉?
若墨尘知晓她这般思量,怕是要失笑。
先天之境早已寒暑不侵。
何况他已至通玄境界,这般猜想若传出去,怕要贻笑武林。
墨尘吐息渐重,鼻息灼热如火。
郎君你......
素娥正待细问,忽觉天旋地转,罗衫已沾绣榻。
郎君......
事已至此,素娥再迟钝也明白过来。
望君怜取。她粉颊生霞,杏眼含春地望着墨尘。
墨尘不再多言,红烛帐暖,水到渠成。
…………
翌日晌午,二人才慵懒起身。
郎君。
素娥侍奉墨尘更衣盥洗毕,忽想起昨日叮嘱,忙遣人持帖相邀,请云襄过府一叙。
却漏了要紧处——墨尘只道邀云襄,未言他人。
小主,
这疏漏终酿成前厅那幕。
…………
花厅里,萧景琰面沉如水。
枯候多时,墨尘竟独召云襄?
凭什么是她?
萧景琰指节发白,疑云满腹。他向来倚重云襄,此刻却陡然生刺。
云襄何等机敏,立时觉察主公异样。
她暗自嗟叹,不知辅佐这般主公是福是祸。萧景琰虽广纳良言,却多疑如渊。
主公,属下......云襄欲解释,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她能说什么?
墨尘点名要见,是给她体面,难道还要埋怨不成?
既如此,又有何可辩?
不必说了。萧景琰见她迟疑,面色更阴。身为主上,空等半日遭人轻慢,心腹却连个说法都给不出——
他不敢质问墨尘,满腔郁气尽泄于云襄。
主公!
燕洵与谢玉立在侧,唇齿几番开合。
他们本就不善言辞,何况事关主公与军师,更不便插话。
罢了。萧景琰忽展颜一笑,孤并非怪罪云军师,只是心中郁结,想来那位墨先生,未必看得上孤这般人物。
主上虚怀若谷。
魏公宽宏,那楚瑶纵是当世无双,却也未必一定要见。
程志远与秦琼二人心思直率,闻言便信了,还跟着点头称是。
唯独萧凤听出了话外之意。
楚瑶瞧不上李唐,却肯见她,莫非暗示她比主上更受重视?
这话究竟是何意?
看来这晋阳,怕是待不下去了。她暗自叹息。
想通此节,却觉心头一阵清明。既然李世民如此气量,留下也无意义。
往昔竟未发觉,这位晋阳公子,亦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。
主公宽心,此行定当为您争取最大利益。萧凤展颜一笑,声音清亮。
李世民抚掌大笑,那就有劳军师了。
昔年二人相交,从无猜忌。
如今却要互相试探,各藏心思。
…………
另一厢,林秀儿刚伺候楚瑶洗漱完毕,又被唤至身前。
姑娘有何吩咐?她垂首问道。
这二十粒凝元丹,可助你直达先天圆满。楚瑶手腕一翻,掌心现出二十粒莹白玉丹。
其实玄元丹更为划算。
凝元丹一粒仅增八载修为,需四百功德点;玄元丹一粒可增二十五年,不过八百功德点。
八千功德换凝元丹得二十粒,可增一百六十年功力;换玄元丹得十粒,却有两百五十年之效。
有此助力,足以让林秀儿踏入先天圆满,甚至有望窥探宗师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