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参谋猛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楚云飞是在八路军地盘病倒的,这个医生是不是也从那边来的?
所以,他其实是八路军?
他仿佛发现了关键,心跳加速,低声对钱伯钧说:快走!
语气急促紧张,生怕被楚云飞的人发现他们识破了秘密。
这种事情一旦查实,可是要掉脑袋的,对方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。
当然了,这还只是猜测,要想确认还得继续调查,需要钱伯钧帮忙。
钱伯钧满脸疑惑:出什么事了?
少废话!李参谋狠狠瞪了他一眼,快上马,马上去你的营地!
虽然李参谋只是个少校参谋,钱伯钧是中校营长,但李参谋背后是长官部某位将军。
钱伯钧刚刚投靠那位将军不久,被训斥也不敢顶嘴。
跟着李参谋狂奔了几里地,他才兴奋地勒住马。
钱伯钧一头雾水:李参谋,究竟怎么回事?
李参谋回头看了眼358团团部,确定没人追来,这才压低声音:楚云飞回来那天,是不是直接从八路军的防区回来的?
对啊!钱伯钧更糊涂了,军官团去交流学习,不从那儿回来还能走哪儿?
这就对了!李参谋声音更低了,今天在楚云飞那儿见到的那两个人,他回来那天你在场吗?
钱伯钧仔细回想,楚云飞回来时确实带着四个人——孙副官、楚云飞,还有那一男一女。
今天在团部闹得不愉快时,那两个人也在场。不过......
记得啊,他们不是医生吗?
狗屁医生!李参谋罕见地爆了粗口,我去的时候,那男的正在跟炮兵连长打听晋16式105山炮的参数,哪个正经医生会问这个?
钱伯钧眼睛一亮:你是说......他们是八路?楚云飞勾结那边?不可能吧!
他可是委员长的嫡系,黄埔前五期出身,怎么会做这种事!
哼!黄埔前五期投奔那边的还少吗?李参谋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。
钱伯钧犹豫道:没有真凭实据就往上报告,万一弄错了,诬告同僚的罪名可不小啊!
李参谋冷哼一声:你这人,见到小便宜就忘了立场,遇到大事又畏首畏尾。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,确实需要证据。
他想了想:突破口就在那两个人身上。我先回长官部,你盯紧楚云飞那边,特别是那两个人。
钱伯钧连连点头。他心里明白,今天已经得罪了楚云飞,如果不先下手,迟早要吃亏。楚云飞是他的顶头上司,而他只是个营长。要想扳倒楚云飞,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;而楚云飞要整治他,却是轻而易举。
明白!我一定盯紧楚云飞那边。那两个人既然是那边来的,总要回去。我的防区是通往他们根据地的必经之路,只要抓到人,就算楚云飞没通共......
李参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钱伯钧连忙赔笑:知道知道,没有撬不开的嘴,就看手段够不够狠!
李参谋这才满意地点头:好!我在长官部等你好消息。
钱伯钧拱手相送:李参谋慢走!堂堂上级对下级这般谄媚,有些人为了升官连尊严都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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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李参谋走后,358团恢复了平静。陈潇夫妇照例早中晚给楚云飞扎针,其他时间就在驻地转悠。
四天后的清晨,田小雨取下楚云飞头上最后一根银针:好了!你的旧伤调理得差不多了,我们该走了。
陈潇适时说道:确实耽误太久了。他们早该回去,再拖下去恐怕要错过重要行动。
楚云飞会意,吩咐道:孙副官,给陈校长夫妇准备两匹快马。
楚云飞在城门外停下脚步:千里相送终有一别。二位救命之恩,楚某铭记于心。珍重!
陈潇扬鞭策马,与田小雨渐行渐远。
楚云飞望着烟尘中远去的背影,喟然长叹:贤才流落民间,此乃朝堂之失!我这就给委员长去电,如此人才若不得重用,实为我军莫大损失。
方立功接话道:单论医术已值得招揽。团座归来当日,属下寻遍方圆百里医者,皆言脑部淤血所致瘫痪无药可医。
他意味深长地补充:况且此人只是办学,未必是那边的人。
楚云飞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,开怀大笑:哈哈!如今浑身是劲,怕是能空手搏虎!
又笑着摆手:当然,还是枪更趁手!
加密电文自358团团部急发重庆。
......
马蹄声里,田小雨身形略显僵硬,陈潇特意放慢速度。
放松些,随马背起伏......
忽然陈潇目光一凝,锁定远处疾驰的骑兵。
358团孙果?钱伯钧的亲信!
提及此人,陈潇眼中掠过锋芒。原剧情里,这个叛徒最终毙命于楚云飞枪下。
此刻孙果出现在团部附近,必有蹊跷。
扫视四周,两公里外山坡上隐现伏兵。
就这点阵仗?
小雨,回头。陈潇拽住田小雨的缰绳。
田小雨困惑调转马头:怎么了?
前头有埋伏。陈潇冷哼,总不能往套里钻。
田小雨顿时紧张:谁要对付我们?
多半是钱伯钧。陈潇皱眉,看来记恨上我们了。
若只身一人,这些伏兵不足为惧。但带着田小雨,须得谨慎行事。
......
山坡上,七连长望远镜后的脸色骤变:怎么折返了?
为捉两个大夫,他特意带了个加强连,未料目标竟在最后关头警觉退走。
孙果!带人追!
二十余骑呼啸而出。七连长懊悔未在后方设伏。
一个时辰过去,侦察排音讯全无。
七连长心头涌起不安。作为钱伯钧心腹,他深知营座与团座的明争暗斗。
莫非团座插手了?
......
解决追兵后,陈潇安顿好田小雨:你在此等候,我去料理那个连队。
田小雨紧攥他衣袖:务必当心,对敌人万不可手软!
她毫不怀疑陈潇的身手,只怕他心存仁慈反遭毒手。
太原城的千余鬼子尚不能挡,何况这区区百人?
陈潇颔首:放心,定护你平安归去。
得此承诺,田小雨不再多言,安静藏身。
七连长伏在草丛中,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。侦察排失去联系,绝非寻常人能做到,恐怕是团座亲自出手了。
快去向营长报告,就说团座可能有动作,让他提前防范!
侦察排已经联系不上了!
明白!
传令兵策马疾驰而去,七连长心中却愈加忐忑——区区两百多人能抵挡什么?
罢了,若真是团座亲至,枪声一响就投降!
这样也算报答了营长的提携之恩......
他屏息凝视,举着望远镜紧盯前方,却未察觉周围的动静逐渐消失,最终归于死寂。
突然,他浑身一颤——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了他肩上。
七连长在看什么呢?让我也看看?
话音未落,望远镜已落入他人之手,正是他们奉命围剿的那个男医生。
环顾四周,他的两百多名士兵全都无声无息地倒卧在草丛中。
这哪里是医生?
分明是索命的阎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