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九的心脏猛地一揪，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想碰布。就在指尖快碰到布的瞬间，怀里的刀突然烫得厉害，他猛地回过神——这是邪祟的幻象！它故意用母亲的蓝布衫勾他，想让他进去！

“别装了！我知道你是邪祟！”林九掏出艾草点燃，从门缝里扔进去。艾草烟飘进去，染缸里的暗红水面突然“嗤嗤”响，像是水开了，蓝布也“呼”地一下飘回去，落在染架上，不再动了。

“你怎么不进来？”里面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软乎乎的，和他母亲的声音一模一样，“我在给你缝新衣服，你进来试试好不好看？”

林九咬着牙，没回应——他知道一搭话，就会被邪祟勾住魂。他掏出糯米，从门缝里撒进去：“你不是我娘！我娘的坟在老坟山，你别想骗我！”

糯米刚落在染坊的泥地上，就传来一阵“嗤嗤”声，地面上冒出点黑烟，像是有东西被烫到了。里面的女人声音突然变尖：“我就是你娘！你为什么不认我？我在染坊里等了你十八年，你快进来陪我！”

染缸里的暗红水面突然翻起来，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，抓着块蓝布，朝着门缝扔过来——那手是苍白的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的染料，像血，和他梦里母亲的手一模一样。

林九侧身躲开，蓝布落在地上，沾了泥，却还在慢慢展开，布面上竟出现了血纹——和山洞、戏台、磨坊里的血纹一模一样，弯弯曲曲的，像在爬。

“邪祟！你以为装成我娘就能骗我？”林九掏出青铜短刀，从门缝里伸进去，刀身的暗纹瞬间亮起来，一股暖意顺着刀身散进去，“我不会让你害了村里的人，更不会让你毁了我娘的名声！”

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，染缸里的暗红水面慢慢褪去，恢复了平时的灰绿色，木槌也不再动了。林九又撒了把糯米进去，才往后退了退——邪祟虽然暂时躲了，却肯定还在染坊里，得进去彻底除了它的余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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