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染祟·老染坊的血色布

我,守村人 轮回丿转使 1366 字 11个月前

土地庙的晨雾还没散,林九就被怀里青铜短刀的暖意弄醒了。睁眼时,庙门缝里钻进来一缕淡金色的光,落在神像旁的小稻草人上,红绳泛着细碎的亮。他摸了摸刀身,铜锈比之前光滑些,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——这刀像是越来越“认”他了,连夜里的阴气都挡得严实了些。

“九子,醒没?”庙外传来刘婆子的声音,竹篮“咚”地放在门槛上,“刚蒸的红薯,还热乎,你快吃。狗剩说想你了,等会儿让他来给你送野山楂。”

林九掀开破棉袄坐起身,红薯的甜香混着晨雾飘进来。他接过竹篮,里面躺着三个烤得焦皮的红薯,还裹着油纸,烫手得很。“刘婶,你也吃一个。”他递回去一个,刘婆子却摆手:“我在家吃过了,你留着当晌午饭。对了,昨儿晚上我听见村西头的老染坊有动静,像是有人在捶布,可那染坊都荒了二十年了,哪来的人?”

老染坊在村西头的小河边,紧挨着之前的老磨坊。林九小时候跟着林老瞎去过一次,里面堆着发黑的染料桶,染架上挂着烂成条的粗布,河水里飘着层灰绿的渣,老瞎说“那染坊染死过个女的,染料里掺了邪性,别靠近”——后来他才知道,那女人是染坊掌柜的媳妇,为了救掉进染缸的孩子,自己也栽进去了,娘俩都没捞上来,从那以后,染坊的水就总变颜色,再也没人敢用。

“是不是风吹着布响?”林九咬着红薯,甜汁沾在嘴角,心里却沉了沉——邪祟总盯着村里的旧地方,戏台刚平,又轮到染坊了。

“不是!”刘婆子急了,声音压得低,“那捶布声‘咚咚’的,有节奏,还夹杂着水响,像是有人在染布!我趴在院墙上看了一眼,染坊的窗户里透着红光,像有血在里面晃!”

林九刚咽下去的红薯差点呛着,连忙擦了擦嘴:“我去看看。你别跟来,在家看着狗剩,别让他往染坊那边跑。”他抓起柴刀,又从怀里摸出包糯米——自从戏台事后,他连吃饭都把糯米揣着,就怕邪祟突然冒出来。

往村西头走的路上,雾气越来越浓,小河边的芦苇荡垂着水珠,沾在裤脚上凉得刺骨。快到染坊时,林九突然停下脚步——他听见了“咚咚”声,是木槌捶布的动静,还混着“哗啦”的水声,和刘婆子说的一模一样。更怪的是,空气里飘着股怪味,不是染料的土腥味,是淡淡的血腥气,像刚流出来的血。

老染坊的木门是破的,门板上裂着大缝,能看见里面的染架。林九凑过去看,里面的景象让他攥紧了柴刀:染缸里的水不是平时的灰绿色,是暗红色,像掺了血,水面上飘着块粗布,正慢慢往下沉,木槌还在染缸边“咚咚”地捶着,却没人拿,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动。

“谁在里面?”林九朝着门缝喊,怀里的青铜短刀突然烫起来,比之前更烈,铜锈下的暗纹隐隐发亮,像是在预警“危险”。

里面的捶布声突然停了。染缸里的暗红水面晃了晃,一块蓝布从染架上飘下来,正好落在门缝前——那布的样式,和他母亲穿的蓝布衫一模一样,布角还沾着点暗红的染料,像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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