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水房门口,没往前走。
林晚月站起来,态度温和,没有推辞,也没有拿架子:“我每周三下午在医科大有一堂中医基础课。要是大家有兴趣,可以来听。”
老专家眼睛一亮,转身跟旁边的医生低声说了几句。那医生点点头,快步走了,像是去传话了。
沈青山在旁边小声说:“师父,您这是要在医科大开分舵啊。”
林晚月瞪了他一眼,沈青山赶紧闭嘴。
顾北辰端着搪瓷缸子走回来,在长椅原来的位置坐下。
他没有凑过去,也没有说话,把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捂着,像个取暖的老头。
走廊那头,刚才那个医生跑回来了,气喘吁吁:“周大夫,我们科室报了十五个人,全都想跟您学!”
老专家回头瞪他:“你喊什么?医科大能坐下那么多人吗?”
“孙教授说了,可以换大教室!”
走廊里一时间热闹起来,几个医生围在林晚月旁边,你一言我一语,有的在问课程时间,有的在问能不能带笔记,有的已经开始打听教材用哪本。
林晚月被围在中间,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。
沈青山被挤到一边去了,也不恼,笑眯眯地站在外围,时不时插一句嘴:“我师父课讲得好着呢,你们听了就知道。”
顾北辰还坐在长椅上,搪瓷缸子已经不冒热气了,他还捂着。
一个年轻的小护士从护士站探出头,看见顾北辰一个人坐在那儿,旁边空了两个座,再旁边围了一群人。
她的目光在顾北辰和沈青山之间转了两圈,又看了看沈青山喊林晚月“师父”时的表情,眼睛瞪大了一点。
她转头跟旁边的另一个小护士说了句什么,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,同时捂住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沈青山回头看了她们一眼,没明白怎么回事。
顾北辰也看了一眼,也没明白。
莫名其妙!
小护士们笑得更厉害了,其中一个趴在桌子上,笑得直不起腰。
沈青山走过去:“你们笑什么呢?”
小护士抬起头,脸红红的,憋着笑摆手:“没有没有,沈干事,我们没笑什么。”
沈青山不信,回头看顾北辰。
顾北辰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,眼神没什么杀伤力,但就是让人不敢靠近。
小护士凑到沈青山耳边,压低声音:“沈干事,你们三个坐长椅的时候,我们值班室看着,像……像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