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困扰她多日、压得她喘不过气、甚至让她透支昏厥的惩罚,难道就这样……不了了之了?
“小姐,这是不是说明……督公他……心软了?”桃花小心翼翼地猜测道,眼中带着一丝希冀的光芒。
毕竟,督公不仅没追究,还请了太医,送了最好的药。
心软?沈怜星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,却只觉得荒谬。
那个视人命如草芥、手段狠戾无情的东厂督公,会对她心软?可是,若非心软,他这一系列矛盾的行为,又该如何解释?
她想起他昨夜为她揩泪的指尖,想起他方才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想起他离去前那深沉难辨的眼神……这一切,都与她认知中那个冷酷暴戾的宫寒渊格格不入。
“或许……只是暂时的吧。”沈怜星低声道,语气中带着不确定,“或许是他一时事务繁忙,无暇顾及我这等小事。又或许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念头浮现,“这是他新的试探,或者……更大的图谋?”
她不敢往“心软”那个方向去想,那太危险,也太不真实。
如同在黑暗的深渊中看到一丝微光,你若信了,追逐而去,很可能等待你的是更深的陷阱和更痛苦的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