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远的求救信,像是一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,彻底打破了沈怜星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。
她无法再像鸵鸟一样,将头埋在东厢房那无尽的刺绣劳作中,麻痹自己。
她必须确认!必须知道表兄生意的崩溃,到底是不是宫寒渊所为!
尽管心中已经有了九成的肯定,但那最后一成的不确定,以及内心深处一丝微弱的、祈求是误会的侥幸,驱使着她去查证。
然而,在这座被宫寒渊牢牢掌控的督公府里,她一个失势的侯府嫡女,一个自身难保的“医女”,又能从哪里获取外界的信息?
她想到了一个人——崔丙安。
那日从侯府回来,崔丙安看向她那充满同情和欲言又止的眼神,以及他之前几次三番对宫寒渊的劝诫,都表明他至少心存良善,并且对宫寒渊的某些行为并不赞同。
更重要的是,崔丙安交友广阔,消息灵通,他或许知道些什么。
可是,如何能见到崔丙安?宫寒渊会允许吗?沈怜星陷入了沉思。
直接求见肯定不行,风险太大。她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机会很快来了。两日后,沈怜星听闻崔丙安又来府中与宫寒渊商议事情(多半是与商业或情报有关)。
她算准了他们议事大概结束的时间,故意抱着一摞需要更换的绣线,假装要去库房,选择了那条从书房回廊通往府门方向的必经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