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夺过桃花手中的信,飞快地展开。
信是苏清远亲笔所写,字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潦草急促,甚至能透过纸背感受到写信人当时的焦灼和愤怒:
【怜星表妹如晤:
事急!月余以来,吾于江南各处生意突遭不明势力联手打压!官府刻意刁难,漕运无故扣押货船,合作多年的商号纷纷毁约,甚至连钱庄也突然催缴巨款!多方受阻,资金链已然断裂,库房积压,伙计人心惶惶……不过旬月,吾辛苦经营多年之基业,竟已濒临破产之边缘!此绝非寻常商业竞争,背后必有黑手操纵,其势汹汹,来者不善!吾多方查探,线索皆隐晦指向……京城。表妹在京中,可曾听闻什么风声?或……是否得罪了何方权贵?盼速回音,迟则恐无力回天矣!兄清远字。】
信纸从沈怜星颤抖的手中滑落,飘然坠地。
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耳边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濒临破产!多方打压!线索指向京城!
还能有谁?!除了那个昨夜刚刚用表兄安危警告过她的男人,还有谁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,在短短时间内,将她表兄经营多年、根基深厚的生意打击到如此地步?!
这不是巧合!这绝不是巧合!这是宫寒渊对她赤裸裸的示威和惩罚!
他在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告诉她,他所说的“牵连”绝非虚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