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虽轻,但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。
德妃和几位夫人的脸色都变了变。
宫寒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捕捉的意味,他不再多言,径直走到沈怜星案前。
“宴席既已尽兴,杂家便顺路带她回去了。省得在此失仪,扰了娘娘雅兴。”
这话说得不容置疑,甚至带着点问责的意味。
德妃哪里敢反驳,连声道:“应当的,应当的。有劳督公了。”
宫寒渊伸出手,并非搀扶,而是直接握住了沈怜星纤细的手臂,微微用力将她从座位上提起。
沈怜星浑身软绵绵的,根本站立不住,惊呼一声,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倒去。
他手臂一揽,顺势将她稳稳地接入怀中,半扶半抱。
她的身子很软,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浓郁的酒气,隔着衣料传来。
她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,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嘤咛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在她耳边警告,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,却似乎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。
或许是这声音里的威严震慑了她,或许是找到了支撑,沈怜星竟真的安静下来,乖乖地将额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,不再动弹。
在德妃和众人震惊、探究、畏惧交织的目光中,宫寒渊面无表情,就这样半抱着醉醺醺的沈怜星,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宫殿。
玄色衣袂翻飞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