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夜色中疾行,直奔宫闱。
宫寒渊靠坐在车厢内,闭目养神,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心,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。
他并非特意去为她解围,只是……恰好有公务,顺路而已。
他如此告诉自己。
当宫寒渊的身影出现在德妃宫殿门口时,那无形的威压瞬间让殿内暖融的气氛降至冰点。
丝竹声停,笑语声歇,所有人都站起身,恭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惧。
“参见督公。”宫寒渊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,最后,精准地落在那个倚在案边,双颊绯红,眼神迷离,正努力与沉重眼皮抗争的沈怜星身上。
她鬓发微乱,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氤氲着一层水雾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,试图保持清醒,却徒劳无功。
那副娇憨无助又带着几分不自知媚态的模样,与他平日所见判若两人。
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,心底那丝烦躁更甚。竟醉成这样?
“杂家路过,听闻娘娘设宴,特来叨扰。”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波澜。
德妃连忙挤出笑容:“督公大驾光临,是本宫的荣幸。快请上座。”
她眼神闪烁,心中暗自揣度宫寒渊的来意。
宫寒渊并未理会她的客套,视线依旧锁在沈怜星身上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看来沈医女不胜酒力,娘娘宫中的酒,后劲似乎不小。”
德妃笑容一僵,连忙道:“是下面人不懂事,上了些烈酒,本宫也未曾料到沈医女酒量如此浅。”
这时,沈怜星似乎被他们的对话惊扰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醉眼朦胧地望向宫寒渊的方向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好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