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,吹奏的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,全部的意志力都用来控制手指不要颤抖,声音不要中断。
帐内,宫寒渊坐于主位,正听着一名千户禀报黑风隘附近的暗哨布置。
那突兀响起的、生涩凄厉的埙声传入耳中,让他翻阅文书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千户的禀报也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,有些不安地看向督公。
宫寒渊却并未抬头,只淡淡道:“继续。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仿佛那埙声根本不存在。千户松了口气,连忙继续汇报。
宫寒渊的目光重新落在文书上,但若细看,会发现他的眼神并未聚焦。
那不成调的、磕磕绊绊的埙声,像一根羽毛,不断搔刮着他的耳膜。
他记得昨日暗卫回报,她帐中埙声断续,练习至深夜。
他能想象出她此刻在帘外,是何等的紧张、羞愤与无奈?
这种将她的不适与挣扎,强行纳入自己领域的感觉,奇异地带来一丝满足感。
他要她的声音,哪怕是这种被强迫发出的、并不悦耳的声音,充满他的空间,成为他血腥世界里一道独特且专属的背景音。
这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,他尚未察觉,或者说,不愿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