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中休整,她下车略作活动,抬眼便望见高坡之上,那道玄色蟒袍的身影迎风而立,身姿挺拔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。
他似乎察觉到视线,目光如冰刃般扫来,沈怜星立刻敛眸垂首,心中警铃大作。
傍晚扎营。当沈怜星拿到营帐分配文书时,呼吸几乎一滞——她的营帐,竟与宫寒渊的主帐,近在咫尺!仅有十数步之遥!
“大人,此安排……是否欠妥?”沈怜星忍不住向负责的东厂之人提出质疑,声音因紧绷而略显干涩。
她一个医女,与督公比邻而居,于礼不合,更易惹来非议。
那东厂中人眼皮未抬,语气冷硬如铁:“督公之令,即为准则。沈医女,安心住下。督公言,离得近,方便‘传唤’。”
“传唤”二字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意味。
方便传唤?沈怜星心下冷笑,这理由何其敷衍,却又如此霸道。
她看着那顶明显规格超标的营帐,只觉得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张开了无形的口。
桃花几乎要哭出来,声音发颤:“小姐,这……”
沈怜星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。
“事已至此,慌也无用。进去收拾,万事谨慎。”
主帐内,宫寒渊透过帐帘缝隙,漠然看着那道纤细身影在指定的营帐前停滞、询问,最终沉默地走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