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月身形一晃,险些栽倒,被魏嬷嬷一把扶住。
“那……柳姨娘和大小姐呢?她们害得星儿如此,连面都不露吗?”
苏秦月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。
丫鬟头垂得更低:“姨娘说……大小姐那日受了惊吓,也病着了,怕过了病气给二小姐……”
“好……好一个病了!”
苏秦月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痰中又带了血丝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竟然是沈离来了。
他大约是刚送走客人,脸上带着些许酒意和不耐烦。
“吵吵嚷嚷成何体统!”
他一进门,便闻到浓重的药味,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沈怜星和形容枯槁的苏秦月,眉头皱得更紧,“不过就是落水着了凉,怎么闹得如此严重?真是晦气!”
“侯爷!”苏秦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抓住他的衣摆,泣不成声,“星儿也是您的女儿啊!她如今性命垂危,求您看在夫妻情分上,请个太医来看看吧!”
沈离厌恶地甩开她的手:“太医?你以为太医是什么人,随便一个丫头片子病了就能请?不过是自己不小心落水,折腾得全家不安宁!我看她就是跟你一样,身子骨弱,不经事!”
他走到床前,看着烧得意识模糊的沈怜星,非但没有丝毫怜惜,反而语气更加冰冷:“若是挺不过去,那也是她的命!死了干净,省的日后还要为她这病秧子操心婚事,丢我侯府的脸面!”
“死了干净”……
“丢侯府的脸面”……
这几个字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连一旁伺候的桃花都惊呆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小姐的亲生父亲。
苏秦月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,连哭都哭不出来了,只剩下满眼的空洞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