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瞎子嘿嘿笑道:“老夫嘛,马马虎虎,二百零五岁。”
他比王掌柜小了将近七十岁,但比起宋寻和秦翌,又大了不少。
秦翌沉默片刻,道:“二百零七。”
他比刘瞎子小七岁,两人算是同辈。一百九十八岁,对于绝顶而言,正值壮年。
魔千雅坐在矮凳上,捧着个比她脸还大的饭碗,闷闷道:“一百八十三。”
她用的是人类的年龄换算。在魔界与妖界,这个年纪确实还算年轻,正值“青春”。
宋寻看向李剑直和桃夭夭。
李剑直平静道:“再过半月,二十六。”
桃夭夭举起小手:“我二十二!”
一个二十六,一个二十二。
在座众人中,最小的两个。
齐疯子五十岁,已经是“年轻人”了,李剑直和桃夭夭,简直可以算是“幼崽”。
宋寻心中感慨。
这忘忧居,年龄跨度实在太大。
从二百七十三岁的王掌柜,到二十二岁的桃夭夭,相差了二百五十一岁。
而这些人,却能如此自然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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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张前辈呢?”宋寻看向哑巴张。
哑巴张放下筷子,清澈的眸子看向她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三百?
宋寻心中一震。
三百岁……比王掌柜还要大近三十岁。
果然深不可测。
齐疯子却忽然想起什么,拍着桌子笑道:“老哑巴!你是不是抱过刚出生的我?我听刘瞎子说过!”
哑巴张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。
不仅抱过齐疯子,还抱过刚出生的刘瞎子——那时刘瞎子的祖先与哑巴张有旧,哑巴张算是看着刘瞎子长大的。
甚至,也抱过刚出生的李剑直——那时王掌柜将奄奄一息的婴儿带回忘忧居,哑巴张曾以天机道韵为其梳理过体内混乱的寂灭与煞气。
至于在座的其他人……
哑巴张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王靖的青年时期,他曾暗中护道,看着那个满腔仇恨、杀伐果断的年轻人,一步步成长为名震天下的“幽冥道人”,又看着他褪去锋芒,归于平淡,在这小院里种菜浇花。
刘瞎子参与王靖的“屠神计划”时,哑巴张也在暗中关注。
那些腥风血雨,那些生死搏杀,他都看在眼里。
李剑直的成长,更是他一手看着。从那个被寂灭与煞气折磨的婴儿,到如今半步绝顶、掌控四种至高武道的青年。
甚至桃夭夭……两年前齐疯子将她救回时,哑巴张也曾为她推演过命数,看到了那抹生机勃勃的未来。
岁月悠悠,三百载光阴。
他看过太多人,太多事。
掌天机,知命运,却不能过度干预。
只能做一位沉默的见证者,一位偶尔伸出援手的护道人。
刘瞎子忽然嘿嘿笑道:“说起来,老王头也抱过小直子吧?我记得当年你把他捡回来的时候,那小身板,跟只病猫似的。”
王掌柜筷子顿了一下,浑浊的老眼瞥了李剑直一眼,沙哑道:“嗯。”
那时他将近二百五十岁,外出寻药,在荒山野岭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婴儿。
婴儿身负寂灭归元体与韵煞之体,两种极端体质冲突,随时可能夭折。
王掌柜本不想管闲事,但看着那双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,将婴儿抱了回来。
这一养,就是二十六年。
齐疯子也来了劲:“老子还抱过小桃子呢!两年前,一群化劲的杂碎追杀个小丫头,我看不过眼,随手就给拎回来了。”
桃夭夭眨巴着大眼睛,用力点头:“嗯嗯!齐叔可厉害了!”
那时她才暗劲修为,被仇家追杀,走投无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