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别整这些虚的。你这么大阵仗把我拉进来，肯定不是专门来夸我的吧？有啥事，直说。”

巨眼再次沉默。

这一次，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
良久，它才缓缓开口：

“我是不是天道意志，现在不重要。”

“重要的是……有一件事，需要你去做。”

齐疯子挑眉：

“你咋不亲自去做？你这么大只眼睛，瞪谁谁死吧？”

巨眼：“……”

它似乎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，眼瞳中的星辰流转都停滞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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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道……不能直接插手世间之事。”

它的声音中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……无奈？

“此乃规则。若天道随意干涉，世界将失去平衡，万物将失去成长的可能。”

“尤其是……当大劫将至时。”

“大劫？”齐疯子眼神一凝。

“是。”巨眼的声音变得凝重，“一场席卷域内域外、关乎诸界存亡的……大劫。”

“上一次大劫，发生在上古时代末期。域外异族逐渐昌盛，以魔族、妖族为首，联合数十个异界种族，大举入侵武极大陆。”

“那一战，持续了三百余年。”

“域内强者死伤无数——擎天战神战死于南疆古战场，麾下七十二将全军覆没；太虚道祖以身合道，封印了三处最大的空间裂缝；九幽妖皇与黑天魔尊虽为域外种族，却也因不愿看到故土沦陷，与域内联军并肩作战，最终双双重伤……”

巨眼顿了顿，眼瞳中的星辰明灭不定：

“而你，青霄圣尊，作为当时的劫门之主兼镇界之主，以双职权柄，强行关闭了十七处重要通道，又以自身为引，引爆了‘封’之权柄，将异族主力困在时空乱流中三百年，为域内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”

“最终……力竭而亡。”

它说得很平静，但齐疯子却听得心头震动。

他虽然知道前世的自己很强，很牛逼，但具体做了什么，他并不清楚。

现在听天道意志这么一说……

“卧槽，老子前世这么猛？”他忍不住嘀咕。

巨眼没理会他的自语，继续道：

“那一战后，域外异族元气大伤，域内也进入漫长的休养生息期。但如今……三百年之期将满。”

“域外那些种族，已经恢复了元气，甚至比上古时期更强。”

“而域内……却远未恢复到鼎盛时期。”

它的声音中，带着一丝沉重：

“所以，这一次大劫，会比上古那次……更惨烈。”

齐疯子听得眉头紧皱。

他虽然疯癫，虽然随性，但并不傻。

天道意志说这些，肯定不是单纯为了给他科普历史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你要我去干啥？”

巨眼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眼瞳中的星辰骤然加速流转，那些武道符文也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
“去域外。”

“天使界。”

“解决一个准十翼天使——塞拉菲姆·普拉耶尔。”

齐疯子愣了一下：

“天使界？鸟人？”

“是。”巨眼道，“天使族自诩神圣，实则伪善。他们表面上宣扬和平与秩序，暗地里却在诸界布下无数棋子，意图在大劫来临前，先一步清除‘不稳定因素’。”

“这个塞拉菲姆，是天使族新生代中最有希望晋升十翼的存在。一旦他成功，天使族的实力将暴涨，届时他们很可能会率先对武极大陆发动试探性进攻。”

“所以，必须在他突破之前……解决他。”

齐疯子听完，摸了摸下巴：

“行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不过……”

他抬头看向巨眼：

“那个鸟人，什么境界？”

“圣尊级绝顶。”巨眼回答得很干脆。

齐疯子嘴角一抽：

“圣尊级？那老子打得过不？我虽然真气多，但境界才绝顶啊。”

巨眼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

“放心去。你的境界虽然未达圣尊级，但位格……远高于他。”

“青霄圣尊的真灵本质，两界气运的绑定，加上天道赐予的‘源初’级真气储备……”

“即便无法击杀，至少也能周旋。”

它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
“而且，你并非孤身一人。天使界中，也有‘自己人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