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森然的语气和周围肃立的新军士兵手中寒光闪闪的刺刀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是整个辽东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时期。
来自关内的流官们,带着大量的文书、账册和测量工具,在军队的保护下,深入到一个个女真村落和曾经的八旗庄园。他们挨家挨户进行人口登记,丈量土地,划分保甲。过程并非一帆风顺,一些习惯了渔猎和部落生活的女真人对此极为抵触,甚至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,但在新军绝对武力的弹压和“首恶必办,胁从不问”的分化策略下,这些抵抗都如同投入洪流的石子,迅速被平息。
同时,大规模的“教化”工作也随之展开。在盛京、辽阳等主要城镇,设立了官办的“蒙学堂”,强制要求女真适龄儿童入学,学习汉语汉文,诵读《三字经》、《千字文》等启蒙书籍。一些被俘或归降的、通晓汉文化的女真文人,也被动员起来,担任通译或辅助教职。
格物院农科所的技术人员,则带着玉米、土豆种子和新式农具,向被编户的女真民众推广农耕技术,引导他们从渔猎转向更稳定的农业生产。工部的工程队,则开始规划并着手修复在战乱中损毁的道路、桥梁,并着手疏浚辽河,为未来的大规模开发和运输做准备。
曹变蛟站在盛京的城楼上,看着城外原本属于八旗贵族的田庄被重新丈量、分配,看着远处新建的蒙学堂升起的炊烟,看着工部的人指挥着归降的女真劳力挖掘沟渠,心中感慨万千。
“总兵大人,看来陛下的‘编户齐民,推行教化’之策,确实是在根子上解决问题。”他身边的副将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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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变蛟点了点头:“以武力征服其地易,以文化征服其心难。陛下深谋远虑,不仅要平定辽东,更要彻底消化辽东,使其永为华夏之土。这编户齐民,断了他们重新聚合成军的根基;这推行教化,则是要让他们从心底认同自己是大明之人。假以时日,这辽东之地,还有何人记得建州女真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坚定:“而我们当下要做的,就是确保这个过程,不被任何内部或外部的力量打断。北面,还有喀尔喀蒙古和罗刹人需要警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