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的身体开始慢慢消散,像被风吹散的雾。在彻底消失之前,她朝着阿关鞠了一躬,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:“谢谢你…… 我终于可以去见我的孩子了……”
看着林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阿关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上。胳膊上的寒意还没散,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—— 他不仅保护了孩子们,还帮一个冤死的女老师洗清冤屈的希望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第二天一早,阿关就去找村支书,把林秀的事说了出来。村支书一开始不信,说 “哪有这么邪乎的事”,可看到阿关胳膊上的伤,还有教室里孩子们害怕的样子,才慢慢相信了。他赶紧召集村里的老人,询问三十年前的事 —— 果然,老人们说,三十年前确实有个叫林秀的女老师,在学校里失踪了,校长说她 “受不了苦,跑回城里了”,没想到是被校长害死了。
村支书气得直拍桌子:“这个畜生!竟然做出这种事!” 他赶紧上报给镇上的派出所,派出所很快就派人来调查。经过几天的调查,当年的校长 —— 现在已经退休在家,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:当年他确实因为林秀怀孕,怕影响学校的声誉,就把林秀吊在老槐树上,伪装成自杀,还对外谎称她跑回了城里。
真相大白后,镇上的派出所逮捕了老校长,还在老槐树下立了一块碑,上面写着 “林秀老师之墓”,让后人记住这段往事,也告慰林秀的冤魂。阿关还在学校里做了场 “渡魂法事”,请了张道爷来念《往生咒》,帮林秀化解最后的怨气,让她能安心往生。
法事做完后,学校里的怪事再也没发生过。黑板上的抓痕消失了,窗户也不会自闭 “吱呀” 响了,晚上也听不到隐约的哭声了。孩子们晚上来上晚自习,再也不害怕了,有时候还会在老槐树下放上一束野花,像是在纪念林秀老师。
阿关也经常在晚自修后,去老槐树下看看。看着墓碑上 “林秀老师之墓” 几个字,他想起那个雨夜里的场景,想起林秀最后解脱的神色,心里一阵踏实 —— 他不仅保护了孩子们的安全,还帮一个冤死的老师洗清了冤屈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所以啊,我弟,” 阿关摸了摸我弟的头,声音里满是欣慰,“不管是邪祟还是人,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冤屈。遇到危险的时候,别只想着对抗,还要学会理解和化解。就像爸爸当年遇到的林秀老师,她虽然变成了吊颈鬼,可也是个可怜人,只是想洗清自己的冤屈,见到自己的孩子。我们帮她做到了,她就不会再害人了,这才是真正的‘驱邪’。”
我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阿关的衣角,小声说:“爸,我知道了。以后遇到邪祟,我也要帮它们化解冤屈,不让它们害无辜的人。”
那是法事结束后的第三天,阿关正在教室里给孩子们讲课文,教室门突然被推开,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身材瘦小,皮肤黝黑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,眼神里满是忐忑。“您是阿关老师吧?” 男人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叫赵建国,是邻村的,我有件事想跟您说说,关于三十年前林秀老师的事。”
阿关让孩子们自习,带着赵建国到走廊上。赵建国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银锁,锁身已经发黑,上面刻着一个 “秀” 字。“这是林秀老师的东西,” 赵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“当年我娘告诉我,三十年前,村里的老校长把一个刚出生的女婴送给了我们家,说孩子的娘走了,没人照顾。我娘心善,就把孩子养了下来,这个银锁就是孩子身上带的唯一物件。”
阿关心里一震,赶紧问:“那孩子现在在哪?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?”
“孩子叫赵秀,跟我娘姓,” 赵建国说,“她现在在镇上的中学当老师,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我也是昨天听说老校长被抓了,才知道林秀老师是被害死的,这才拿着银锁来找您,想让您帮忙看看,这到底是不是林秀老师的孩子。”
阿关接过银锁,银锁上的 “秀” 字清晰可见,他想起林秀说过自己怀的是女儿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“这确实是林秀老师的孩子,” 阿关的声音有些激动,“林秀老师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自己的孩子,现在她的冤屈洗清了,我们应该让她们母女‘见’一面。”
第二天,阿关带着赵建国去了镇上的中学,见到了赵秀。赵秀跟林秀长得很像,一样的大眼睛,一样的温柔,看到银锁时,她愣了很久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我小时候就觉得这个银锁不对劲,我娘总说不知道它的来历,原来我还有个这么可怜的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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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关带着赵秀去了村小学的老槐树下,赵秀把银锁放在林秀的墓碑前,还放了一束野花 —— 是林秀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