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停电的骚乱中,林晚摸黑收拾书包,手腕突然被攥住。
“别动。”陆沉宇的声音贴着她耳廓震动,“踩到你耳机线了。”
黑暗中感官无限放大。她听见他校服拉链滑动的细响,感觉到他屈膝时膝盖抵住自己小腿的温度。缠绕的白色耳机线蛇一般盘踞在两人脚踝,他手指顺着线摸索,指节蹭过她脚腕凸起的骨。
“好了。”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。
应急灯骤亮,林晚低头看见自己运动鞋带被系成整齐的蝴蝶结——耳机线早解开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顺手的。”陆沉宇把充电宝塞进她书包侧袋,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手背,“下次再系死结,自己爬回家。”
路灯将梧桐叶影烙在回家路上。林晚盯着两人时而交叠的影子,书包里那叠纸页烫得像块炭。
“陆沉宇。”她突然停步,“化学笔记……明天还能补吗?”
他转过身。树影在他眉眼间摇晃,声音却稳得像抛锚的船:“想来阁楼吗?”
林晚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
顶楼储藏室弥漫着旧课本和樟脑丸的味道。陆沉宇推开天窗,月光混着路灯光淌进来,照亮漂浮的尘埃。林晚捏着书包带,看他把化学笔记摊在旧地毯上,旁边搁着那枚嵌琥珀的樱花书签。
“坐。”他拍了拍掉漆的提琴盒。
林晚并拢膝盖坐下,笔记本边缘硌着她大腿。陆沉宇讲解的声音低沉平稳,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。直到他忽然扣住她手腕。
“这里,”笔尖点着配平错误的方程式,“你故意写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