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所有的语言，在凌九霄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面前，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最终，他只是极轻地、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音，重复了那句话：

“……规则如此。”

又是这四个字！

凌九霄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，他猛地抬手，想要狠狠给眼前这人一拳，打碎他那该死的平静，打碎那将他困了三百年的冰冷规则！

然而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，就因为魂体的剧痛和虚弱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，根本凝聚不起丝毫力气。

这种无力感，让他更加愤怒，也更加……绝望。

他看着白墨那双盛满了太多痛苦、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，看着他那副明明脆弱得快要碎掉、却依旧强撑着站在这里的模样，一股巨大的、莫名的酸楚猛地冲垮了愤怒的堤坝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不想再让白墨看到自己此刻可能泄露的软弱，肩膀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耸动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疲惫：

“……滚。”

“白墨，你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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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……不想看见你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人，踉跄着，朝着驿站那扇破旧的、通往无尽血色荒原的后门，一步一步，艰难地挪去。

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剥离一层血肉。曼珠沙华甜腻腐败的花香萦绕在鼻尖，如同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
白墨站在原地，看着他那决绝而狼狈的背影，看着他那仿佛承载了所有重量的、微微佝偻的肩背，心脏像是被瞬间掏空，只剩下一个呼呼灌着冷风的、巨大的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