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身后那些拼命撕扯马岱防线的亲兵与残余部曲争取一线生机。
“将军!”
有忠勇部将率队回援,试图接应。
“滚!执行军令!”
夏侯渊头也不回,一刀隔开马超的攒刺,嘶声咆哮。
“走!”
那部将虎目含泪,狠狠一跺脚,终于率队汇入突围的洪流。
此刻,羊庚指挥的大军已如铜墙铁壁般合拢,喊杀声、兵刃撞击声、垂死哀嚎声响彻四野。
夕阳西下,如血残阳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,断戟残旗遍地,尸骸枕藉。
夏侯渊身边的曹军越来越少,最终只剩他一人一骑,陷入人民军重重包围。
他环顾四周,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兵们或死或散,陈留城头那面刺眼的红色大旗在暮色中招展。
远方,似乎有零星几股烟尘冲破了包围圈。
突围而去,那或许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马超的长枪再次如毒龙般钻入,这一次,夏侯渊慢了半分,枪尖擦过他的肋部,带起一蓬血雨。
他闷哼一声,几乎坠马,全靠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才稳住身形。
战马悲鸣,口鼻喷出白沫,也已到了极限。
“夏侯老贼!你已穷途末路,下马受缚,或可暂留性命!”
马超勒马,枪尖遥指,声音冰冷。
他虽恨不能生啖其肉,但若能生擒曹魏此番东征的主帅之一,亦是泼天之功。
夏侯渊以刀拄地,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他喘着粗气,鲜血顺着甲叶的缝隙流淌,在脚下积成暗红的一洼。
他抬起头,望了望血色苍穹,又看向西方。
那是故都,许都的方向。
是洛阳的方向。
是曹氏社稷所在的方向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,却透着一股苍凉的豪气。
“马超小儿,老夫征战三十余载,纵横天下,岂能死于小儿之手,又岂能……苟活于囚笼之中?”
他缓缓抬起左手,抓住自己胸前已被鲜血浸透、满是刀枪创痕的征袍前襟,猛地一扯!
“嗤啦——”
一片染血的衣襟被扯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