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渊咬牙拔出肩头枪尖,嘶声下令。
残存的曹军如困兽般朝马岱方向发起决死冲锋。
马岱的防线在疯狂冲击下竟被撕开一道缺口。
可是马超如何能放过夏侯渊,当即领兵杀了过来!
夏侯渊眼中闪过狠厉之色,勒住缰绳调转马头,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。
“走!老夫为你们断后!”
“将军,万万不可啊!”
“我等愿与将军共存亡!”
夏侯渊恼怒的看了他们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,他从这些年轻的脸庞上看到了他们父辈的影子。
他们也是追随着南征北战的老乡。
忽然夏侯渊明白为什么曹仁的两万大军,在瓮城中短短时间便全军覆没。
若是曹仁真想誓死抵抗,绝不会这么快。
他只是想给追随自己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兄弟们留个后。
“走!找到曹休将军,陈留已经沦陷,让他绕路前往洛阳!”
话音未落,夏侯渊猛地一踢马腹,竟独自调转马头。
反身迎着如潮水般涌来的人民军冲去。
他花白的须发在硝烟中戟张,染血的战袍如同破碎的战旗,那杆伴随他征战半生的长刀在斜阳下拖曳出一道决绝的寒光。
“马超小儿!老夫在此!”
这一声怒吼,压过了战场喧嚣,竟让汹涌的银色骑潮为之一滞。
马超眼见夏侯渊不逃反冲,血红的眼中闪过近乎狂喜的光芒。
虎头湛金枪一摆,策马加速。
“夏侯老贼找死!”
两道身影如同宿命般再度交汇。
夏侯渊肩头的血洞仍在汩汩涌出鲜血,握刀的手臂已微微颤抖,但他每一刀劈出,仍是开山裂石般的气势。
带着曹魏宿将最后的不屈与尊严。
刀枪碰撞,火星四溅,铿锵之声震耳欲聋。
马超枪势如暴雨梨花,又快又狠,招招不离夏侯渊要害。
夏侯渊刀法雄浑,守得滴水不漏,但气力明显不济,每一次格挡,身形都在马背上晃上一晃。
他且战且退,并非畏缩,而是以一己之力,死死拖住马超这最锋锐的箭头。
牢牢地吸引住人民军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