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……是……这里……”
“……为……什……么……”
“……哥……哥……”
最后两个音节,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我的耳膜。
哥哥。
它在叫我?还是……在叫赵安记忆中的某个意象?或者,是这条狗残留的本能,对家中“雄性首领”的呼唤?
我浑身僵硬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我想后退,想逃离这个被浓雾和诡异低语充斥的阳台,但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。我看着那团灰白、失影、不断低语着“哥哥”的形体,感到一种超越恐惧的、深切的悲哀和荒诞。
这就是我的生活。被一个病娇妹妹用扭曲的爱捆绑,现在还要面对一条正在“融化”并呼唤着我的、失去影子的狗。
就在这时,我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赵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客厅的浓雾中。她穿着白色的睡裙,长发披散,赤着脚,像雾气中浮现的幽灵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却亮得惊人,直直地穿透雾气,盯着阳台上的那团灰白。
她没有看我,仿佛我根本不存在。她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“影子”身上。
“你听到了吗,哥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压过了那持续的低语,“它在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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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安,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的声音干涩嘶哑。
“它在找东西。”赵安向前走了几步,停在玻璃门前,伸出手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玻璃,“找它失去的东西。它的颜色,它的影子,它的……名字。”
“名字?一条狗有什么名字?影子不就是它的名字吗?”我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力。
“不。”赵安摇摇头,目光依旧痴迷地锁在那团灰白上,“‘影子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。但它自己,应该有它真正的名字。一个……被遗忘的名字。就像有些东西,被封印在深处,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解封,才能得见本源。”她的话让我想起了搜索结果中关于“解封血脉图腾”、“姓氏本源”的描述,虽然语境不同,但那种“隐藏的真实需要被唤醒”的意味却隐隐相通。
“赵安,你清醒一点!它是一条狗!它生病了,快死了!你看不出来吗?”我试图用现实唤醒她。
“生病?也许吧。”赵安终于转过头,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让我不寒而栗,混合了狂热、怜悯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,“但也许,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。或者,是正在变成它真正样子的过程。哥,你不觉得……很美吗?这种褪色,这种低语,这种失去一切束缚、回归本源的状态?”
美?我看着阳台上那团蠕动、低语、失去形态和影子的东西,只觉得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