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李:
当你读到这封信时,一切应该都已尘埃落定。我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定义我,一个疯子,一个怪物,或许都是。
你说得对,我和他不一样。阿俊贪图的是我父亲的钱和权,他对我说的每一句甜言蜜语,都带着算计。当我发现他复制书房钥匙,准备窃取文件卖给对手公司时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不是我父亲处理了他,是我。那个地下室,那个箱子……是我用我父亲教我的方式,“处理”了背叛。
我父亲赶到时,一切已成定局。
他为了保护我,也是为了保护他自己的名声,伪造了现场。
但他看我的眼神,从此充满了恐惧和厌恶。
他把我关在黄山的别墅里,像藏起一件肮脏的秘密。
他以为用物质和隔离就能安抚我,可他不知道,从阿俊倒下那一刻起,我的心就彻底空了。
直到遇见你。你和他长得真像啊……可你的眼神是干净的,甚至在你害怕的时候,还有一种可笑的、试图保持尊严的倔强。我一度幻想,或许你能不一样,或许你能把我从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拉出去。
但我错了。我这样的人,只会把靠近的一切都拖入深渊。那个行李箱,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准备的。我原本的计划……幸好,没有实现。
我一生都在扮演别人需要的角色:乖巧的女儿,完美的恋人,温顺的病人。现在,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演了。这座真正的“疗养院”,或许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。
不要原谅我,梅李。带着这份警惕,好好活下去。
信纸从我手中滑落。我靠在沙发上,久久无言。原来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残酷。洛怡不仅是受害者,更是直接的凶手;洛世雄不仅是掩盖者,更是扭曲价值观的源头。而我,曾一度成为她病态救赎计划中的目标。
“她……情况稳定吗?”我艰难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