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皇帝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挥手示意内侍将他扶下去。
两王的兵权被削,势力双双折损,皇帝这盘和稀泥的棋,下得既体面又狠辣。
殿内只剩君臣二人时,皇帝看向黛玉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林氏,你此番有功,朕赐你‘贞慧’匾额,再赏御前行走令牌,往后若遇难处,可持令牌直接入宫见朕。林家旧宅与商号,也准你尽数收回,恢复林家旧籍。”
黛玉躬身谢恩,声音平静无波:“谢陛下隆恩,臣女只求安稳度日,打理好平民药铺,护佑一方百姓,绝不再卷入宗室纷争。”
皇帝闻言轻笑:“你是个通透人,朕信你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两王经此一事,势力大减,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,你只管安心行事。”
话音刚落,皇帝便对身侧的总管太监吩咐:“李德全,你引林姑娘去御书房,朕稍后过去,有几句话要私下同她说。”
李德全躬身应下,对黛玉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黛玉虽心有疑惑,却也明白君意难违,再次向皇帝行礼后,便随李德全往御书房而去。
御书房内檀香氤氲,案上还摊着未批阅的奏疏,笔墨俱全。
不多时,皇帝便缓步走入,屏退了所有宫人,只留君臣二人。
他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锦凳,示意黛玉落座:“不必拘谨,方才在养心殿是朝堂仪轨,这里没外人,尽可放松些。”
黛玉依言坐下,却依旧保持着分寸,只垂眸静候。
皇帝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:“今日之事,你做得很好。既守住了为母伸冤的本心,又没被两王裹挟着把事态闹大,还能恰到好处地把证物呈上来,帮朕削了他们的兵权——这份心智和定力,远胜许多朝中老臣。”
黛玉连忙起身躬身,语气愈发恭谨,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“奉承”:“陛下过誉了,臣女不过是恰逢其会,能有这番结果,全赖陛下英明决断,把控全局。
臣女一介孤女,能得陛下庇护,还能为陛下分忧,是臣女的福气,往后但凡陛下有差遣,臣女定当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