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能量潮汐，已经不能用“恐怖”来形容。

这玩意儿的出场特效，堪称毁天灭地级别。空间在它的席卷下，出现了玻璃碎裂般的扭曲裂痕，所过之处，无论是泥沼还是山石，统统被碾压、气化，连渣都不剩。

这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修士的认知范畴，什么法宝、什么道法，在这股力量面前，渺小得好似三岁小孩的玩具水枪。

鬼厉和陆雪琪，首当其冲。

两人距离爆发中心最近，退无可退，避无可避！

陆雪琪的天琊神剑绽放出此生最强烈的光芒，人剑合一，化作一道顶天立地的冰蓝色剑幕，试图割裂这片毁灭。

鬼厉全身黑气暴涨，手中的噬魂棒也爆发出黑红色的煞气，在他身前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。

然而，没用。

他们的抵抗，在那真正湮灭一切的力量面前，脆弱得好似一层窗户纸。鬼厉的护体黑气被瞬间撕裂，噬魂棒的光芒被压制得节节败退。陆雪琪的剑幕更是刚一接触，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，随时可能崩碎。

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，连同灵魂，都即将在下一秒被这股能量撕成最基本的粒子。

死亡的气息，从未如此清晰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那个走向光芒中心的绿衣身影，停住了。

林碧痕回头，看了一眼陷入绝境的二人。

鬼厉那双血红的眸子里，映着毁灭的光，却死死地盯着她的方向。陆雪琪那张清冷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决绝之外的愕然。

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脑子里没来由地闪过一幅画面。

青云山，诛仙剑阵，毁天灭地的剑光。

一个绿衣女子，张开双臂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，挡在了那个少年身前。

“罢了。”

林碧痕轻轻吐出两个字，那感觉与其说是做决定，不如说是在确认一笔早就该还的烂账。

“就当是……欠你们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在场所有幸存者，包括已经面如死灰的陆雪琪和鬼厉，都看到了他们此生最无法理解，也最无法忘记的一幕。

林碧痕，没有后退，没有闪避，甚至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。

她转过身，迎着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潮汐，主动走了上去。

一步，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