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尹心中瞬间明了。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!所谓的“高度重合”,要么是对方根据他论文内容反向伪造了所谓的“内部研究”,要么就是那家“普罗米修斯生命科技”内部的研究方向确实与他英雄所见略同,但对方利用时间差和信息不对称,硬是将“抄袭”和“窃密”的帽子扣了上来。
他没有去看那篇论文,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斯特林脸上,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高速运转。对方没有直接动刑,而是采用这种“文雅”的审问,说明他们要么证据并不充分,要么另有所图。
他运用精通的心理学,仔细分析着斯特林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。当斯特林指责他“窃取”时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移,并非绝对的笃定;当他提到“背后是谁”时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带着一种引导性和……期待?
这不是在寻找真相的审问,这是在诱导他承认,或者说,是在编织一个让他无法辩驳的叙事! 对方的目的,似乎并不是弄清楚他是否真的窃密,而是要坐实他这个“罪名”!
田尹开口了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静,没有丝毫被指控的慌乱:“斯特林科长,首先,我的论文所有观点和数据,均基于公开的学术资料、合法的合作研究(指沃灵顿项目)以及我个人的理论推导。其次,关于你提到的‘普罗米修斯生命科技’,我从未听说过这家公司,更无从谈起接触其所谓的内部研究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起来,反客为主地问道:“我很好奇,您指控我‘窃取’的依据,除了这份时间先后存疑、内容‘高度重合’的指控外,是否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?比如,我入侵其网络的记录?我与任何可疑人员接触的监控?或者,我传输数据的痕迹?”
斯特林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,田尹的冷静和精准的反问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没有直接回答证据的问题,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施压:“田博士,这里是美国。我们有我们的情报来源和判断标准。抵赖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。告诉我们,你是如何做到的?你的上线是谁?只要你合作,我们可以考虑减轻对你的指控。”
这话语里的漏洞更明显了。跳过证据质证,直接诱导“坦白”和追问“上线”,这完全不符合正常审讯逻辑。
小主,
田尹心中冷笑更甚。他几乎可以确定,这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原因。或许是他的“逆转青春”技术触及了某些庞大资本或势力的蛋糕?或许是他展现出的“学习能力”引起了某些部门的恐惧?又或者,这只是某些人为了某种政治或经济目的,精心策划的一场构陷?
他不再纠缠于论文本身,而是将“想象力”凝聚成一丝极其细微的感知,如同无形的触须,轻轻探向斯特林的情绪核心。他“感觉”到了一种混合着任务压力、一丝不确定,以及……一种必须完成指令的坚决。
“斯特林科长,”田尹的语气依旧平稳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是一名医生,一名科学家。我的成就是基于我的知识和努力。如果你方坚持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,我将行使我保持沉默的权利,并等待我的律师和大使馆的交涉。我相信,事实和法律会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他直接切断了对方继续诱导审讯的可能。
斯特林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,那副精英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盯着田尹,似乎想从他那张过于年轻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,但最终一无所获。
“你会开口的,田博士。”斯特林站起身,收起文件夹,语气恢复了冰冷,“在这里,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方法。”
他转身离开,铁门再次重重关上。
审讯室里,又只剩下田尹一人。但他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。对方不会轻易放弃,更阴险的手段可能还在后面。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破局,否则真可能被这莫须有的罪名困死在这异国的秘密监狱中。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思考着所有可能的破局点——塞缪尔·沃灵顿的能量、国内的反应、以及……他自身那尚未完全展露的、超越凡俗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