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身处异国,面对的是一个强大国家机器的秘密部门。这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挑战都要严峻得多。
他暗中尝试调动一丝“想象力”,感知了一下手铐的结构和身边特工的状态。手铐是标准的高强度合金,强行挣脱会弄伤手腕,而且动静太大。身边这两名特工身体素质远超常人,精神警惕,携带武器。
硬闯,成功率极低,且会坐实罪名,后果不堪设想。
那么,只能先静观其变,看看对方到底掌握了什么“证据”,目的究竟是什么。同时,希望塞缪尔·沃灵顿那边的能量,以及国内的反应,能尽快起到作用。
车辆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,最终驶入了一处外表看似普通,但戒备极其森严的建筑群。田尹被带下车,经过层层关卡和搜身,最终被带入了一间没有任何窗户、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的审讯室。
灯光惨白,照在他年轻而平静的脸上。
他知道,一场新的、前所未有的考验,开始了。这一次,他的对手不再是个体,而是一个庞大的国家系统。他的长生路,注定布满荆棘。
小主,
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撞击声。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,让房间里的一切都失去了阴影,也失去了温度。田尹独自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,手腕上的铐子与椅背摩擦,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。
他没有试图挣脱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。体内《长生功》悄然运转,维持着他心境的绝对清明,“想象力”如同最敏锐的雷达,以他为中心,无声地扫描、感知着周围的一切——墙壁的厚度、空气的流动、门外隐约的呼吸声,以及即将到来的人所携带的情绪场。
门开了,一个穿着熨帖西装,年纪约莫五十上下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看上去更像一位严谨的大学教授或精英律师,而非通常印象中咄咄逼人的审讯者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黑色文件夹。
他坐在田尹对面,将文件夹放在桌上,双手交叉,目光平静地审视着田尹,没有立刻说话,似乎在评估,又像是在施加无声的压力。
田尹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深邃而平静,仿佛看的不是审讯者,而是一个普通的交谈对象。他运用心理学知识,瞬间捕捉到对方几个关键特征:极度控制的眼神(隐藏真实情绪),微微紧绷的嘴角(内在的紧张或刻意营造的严肃),以及那过于标准的坐姿(高度的自我约束和表演性)。
“田尹博士,”男人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,没有太多感情色彩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我是国家安全局情报分析科科长,你可以叫我斯特林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,“我们知道你,医术高超,甚至在抗衰老领域取得了惊人的,或者说,令人不安的进展。”
他打开文件夹,推到田尹面前。里面正是田尹为了获取博士学位而撰写的那篇关于“基于多组学整合与能量医学视角的衰老干预新策略”的论文。
“这篇论文,”斯特林的手指点了点论文标题,目光锐利起来,“其核心论点、部分关键数据模型,甚至几个独创性的假设,与我们监控名单上,一家与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(DARPA)有密切合作的生物医药公司——‘普罗米修斯生命科技’——高度保密的一项内部研究,重合度达到了令人惊讶的87.3%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营造出压迫感:“该项研究被列为‘涉及国家安全利益’的高度机密。而你的论文,比他们内部报告的最终版,提前了四周出现。田博士,你能解释一下,你是通过什么手段,在什么时间,从什么渠道,窃取了这项机密研究的核心内容吗?你的背后,是谁?”
抄袭?窃取国家机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