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扫描我的时候，我也在扫描它。”她把本子递给我看，最后一页多了几行字，笔迹歪斜，像是挣扎中写下的，“‘默’的琴弦碎片，不止存在于觉醒者体内。有些被植入了载体，等待特定频率唤醒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：魏九嚼着蓝莓口香糖，把传感器塞给我时说：“等你听到琴声，就知道我没骗你。”

现在琴声来了，不只是耳朵听见的，是电子表里传出来的，是金鱼爆炸前最后一跳的心电图节奏。

这一切都对上了。

我低头看表，坐标依然亮着，没有消失，也没有弹出下一步提示。它就静静地挂在那儿，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，但门还没推开。

“你觉得这是陷阱吗？”林晚秋问。
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旧系统喜欢玩这种把戏。给你一个看似正确的答案，等你冲过去才发现，那是通往更深一层迷宫的入口。”

我记得第五百零五章的事。当时我们以为找到了安全出口，结果门后是一整面镜子，镜子里的我举起枪，先开了火。
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我说，“金鱼的变化是从内到外的。它不是被控制，是主动完成转化。而且……”我看向她，“你刚才的动作很熟练，像做过很多次。”

她没否认。

只是把手缩回袖子里，低声说：“有些事我记不清，但我身体记得。”

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正想再问，电子表突然震动加剧。屏幕上的坐标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动态投影，南极科考站的结构图一层层展开，显示出地下三层的布局。

最底层有个红点在闪。

标记名称是：S-7冷藏舱。

我从未见过这个编号。

但它出现的一瞬间，我左腕的电子表猛地发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神经往上爬。耳边响起一段极短的音频，只有三个音符，却是《茉莉花》的最后一句。

我张了嘴，下意识想哼出来。

林晚秋却抢先一步，轻轻唱了一句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那一秒，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投影停止旋转，红点放大，显示出舱室内景——一面墙上刻满了数字，排列方式和铁箱钥匙的齿纹完全一致。

“第七把钥匙对应的不是时间。”我说，“是地点。”

“它从来都不是用来开锁的。”林晚秋看着我，“是用来定位的。七把钥匙组成完整坐标，指向南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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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回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