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子表盘,那首混响版的《茉莉花》还在循环播放,像是卡了带的老录音机。前一秒它还安静躺着,下一秒突然开始振动,昨晚老周拖地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巧合。
我刚想伸手去拿传感器,窗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养在窗台上的荧光金鱼翻了个身,从黑色慢慢变成金色,鱼鳞泛着金属般的反光,像被谁刷了一层数据漆。这鱼是赵培生办公室带回来的战利品,说是能测谎,说真话时发绿,说假话就变黑。可现在它既没游也没死,就这么浮在水面,眼睛直勾勾对着我。
我后背有点凉。
林晚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,手里抱着她的彼岸花笔记本。她没说话,翻开本子第一页,纸面立刻浮现出波纹状的符文,和金鱼体表的光泽同步闪烁。
“它在传信息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信息?”
“不是文字,是编码。心跳频率转成的摩斯变体。”她用指甲在页角划了三道,“三组数字,间隔七次跳动,重复三次。”
我掏出量子传感器对准鱼缸,屏幕自动跳出解码框。输入那三串数:7-13-21。
设备嗡了一声,显示【匹配成功】。
金鱼突然炸开。
没有血,没有水花,整条鱼化成无数金色光点,像被撕碎的星图,在空中悬浮了几秒,然后开始移动。它们排成一条线,绕着房间飞了一圈,最后停在我面前,拼出一个立体影像——南极科考站。
我认得这个地方。
图纸在清源计划的档案里出现过一次,编号K-12,标注为“逻辑孢子初始降落地”。当时以为是虚构坐标,现在看,它是真实存在的。
林晚秋盯着影像看了五秒,忽然抬手一挥。
光点散开,一部分朝她飞去,另一部分直接撞进我的电子表里。
表盘亮了。
不再是系统那种冷冰冰的蓝,而是暖金色界面,中央跳出一组经纬度:南纬82.3°,东经135.7°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【信标已激活|任务类型:净化|距离锁定:0.03秒】
我手指按在屏幕上,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。这不像是系统下发的任务,倒像是有人远程推送的指令包。而那个“人”,很可能就是默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能引导光点?”我问林晚秋。
她合上笔记本,指尖有一道细小的划痕,像是被纸边割破的。“我不是引导,是回应。这鱼里的东西……认识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