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我敲了下U盘。
没反应。
“不是程序问题。”沈哑盯着他右眼的读数,“是系统在抵抗。你的基因信号被识别了,但它拒绝解锁。”
我忽然明白过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防火墙。
这是程砚设的局。他知道我会来,所以他让系统认得我,却又不让我通关。
就像父母装了指纹锁,孩子能进门,但屋里所有房间都上了密码。
我盯着主服务器上的生日刻痕,伸手摸了摸那串数字。
1998.07.01。
我妈进手术室那天,我还没出生。
她躺在台上,选择接受孢子融合,是为了让我能活下来。
她不是牺牲品,她是起点。
而我现在站的地方,是她的终点,也是我的起点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电子表从手腕上摘下来,用力砸向主服务器的散热口。
玻璃碎了,电路火花一闪。
我扯开衬衫袖子,露出胎记,直接按在U盘接口旁边的数据面板上。
皮肤接触的瞬间,一阵剧痛袭来,像是有电流钻进骨头。
但进度条动了。
73%……75%……80%……
血从胎记边缘渗出来,滴在面板上,被迅速吸收。
系统在读取我的生物信息,不只是DNA,还有那些闪回的记忆,那些从未经历却熟悉得可怕的案发现场。
90%……95%……
赵培生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,他的金鱼由荧光黄变成了纯黑。
“你阻止不了。”我说,“就算程砚写了第一行代码,现在按下删除键的人是我。”
99%……
最后一秒,主控室顶部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。
一道合金闸门从天花板降下,封锁出口。
沈哑抬头看通风口:“只剩一条路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,最后一个数字跳到100%。
U盘自动弹出,主服务器屏幕变黑,然后浮现出一行字:
【基因锁破解成功——是否格式化核心数据库?】
选项出现:是,否。
我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沈哑突然说:“你妈当年按下启动键的时候,也没问过要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