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一段距离后,星泽终于支撑不住,找了一棵隐蔽古树坐下。
他望着手中蛊雕的妖丹,苦笑道:“夜魔...倒是个不错的名号。”月光下,他疲惫地闭上眼睛,任由这个新得的称号在荒野中生根发芽。
晨露在蛛网上凝成晶莹的珠串时,星泽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体内灵力完成最后一个循环。
肩头被蛊雕撕裂的伤口已生出淡粉色的新肉,那是建木嫩芽赋予的生机。
星泽缓缓起身,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脱掉一身全是干涸血迹的衣服,凝聚水灵力冲刷一次身上,随后从储物袋拿出一套新的换上,喃喃开口道“衣服损耗速度也太快了,据说夜幽集有时候能看到护甲法衣,水火不侵,下次去的时候留意一下才行。”
随后抬头看向了东边,准备前往下一个封印地,那里封印着一个异灾,真人境圆满的修为,比不上蛊雕那个玄冥境。
两日后,一片湛蓝的湖泊出现在视野中,湖水清澈见底,岸边芦苇摇曳。
但星泽的眉头却皱了起来——太安静了。没有鸟鸣,没有鱼跃,连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单调。
湖边散落着十几间茅屋,本该是炊烟袅袅的时辰,却只有三两根烟柱无力地飘向天空。
更奇怪的是,破败的渔网凌乱地挂在木架上,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码头徘徊。
空气中弥漫着鱼腥与草药混合的苦涩气味,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咳嗽。
“这位公子...”
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渔夫拦住他,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。“我们村不接待外客...最近闹瘟疫...”
星泽注意到老人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青鳞,在夕阳下泛着病态的光泽。
他刻意放柔声音:“老丈,我只是想讨碗水喝。”
老渔夫犹豫片刻,终究叹了口气,带他来到村中央的晒鱼场。
这里临时搭起几个草棚,躺着十几个面色发青的村民。
他们裸露的皮肤上,都长着同样的鳞状斑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