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为虚无才是永恒……

一道道充满诱惑又冰冷彻骨的意念，如同深渊的低语，在他心神中回荡。

闭嘴！

秦昭猛地一咬舌尖，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，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，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。

他不能倒下，他是三个人的核心！

右侧传来一声清叱，带着文人特有的倔强与力量。

浩然天地，正气长存！镇！

是张牧之！

他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血，但身形依旧挺得笔直。他双手飞速掐诀，原本萦绕周身的青色文气在寂灭能量的冲刷下剧烈摇曳，却始终不曾熄灭，反而更加凝练。一枚枚由仙文构成的古朴符箓自他指尖飞出，如同风中残烛，却又顽强地构筑起一层薄而坚韧的光罩，将三人勉强护在其中。

但这光罩，也在剧烈波动，明灭不定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。

牧之！秦昭低吼，你怎么样？

无妨！张牧之的声音带着喘息的颤音，却异常坚定，这能量虽暴虐，但其核心似乎遵循着某种……更古老的规则！我的文心能感应到一丝痕迹！再坚持一下！

他猛地看向秦昭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秦兄，你的道体！尝试引导，而非硬抗！找到它的韵律！就像……就像当初在黑风山炼化煞气一样！

对！韵律！

张牧之的话如同醍醐灌顶，瞬间点醒了秦昭。

他太依赖道体的本能吞噬，却忘了自己才是主导者！

硬抗只有死路一条，必须化被动为主动！

他猛地闭上双眼，不再去抗拒那无孔不入的冲刷，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，仔细感受着那股毁灭性能量中蕴含的、一丝若有若无的脉动。

冰冷……死寂……但在这极致的死寂深处，似乎真的隐藏着一种亘古不变的运行轨迹！

给我……定！

秦昭心中爆喝，强行催动《寂灭天经》法诀，不再贪婪吸收，而是尝试着以自己的寂灭仙力为引，去贴合、去共鸣那外界的能量脉动。

起初极其艰难，如同在滔天洪流中想要稳住一叶扁舟。

小主，

他的身体剧烈颤抖，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，模样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
秦昭！石猛看得目眦欲裂，想冲过来。

别动！秦昭猛地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灰芒，稳住阵脚！相信我！
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石猛咬牙止步，将更多的魔气注入摇摇欲坠的防御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