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凌尘子转身离去的背影。他的步伐依旧沉稳，可肩线比平时低了一点，像是压了东西。走到廊柱前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似是听见了什么，又回身看了一眼演武场中央。

那里只剩一面残破的旌旗，插在土里，旗角被风吹得翻动。

金小小也看到了。

她走过去，把旗拔了出来。布料有些破损，但“残剑”两个字还能看清。她抖了抖灰尘，将旗帜卷好，塞进储物戒。

系统在这时响起：

【啧，总算撬开嘴了。不过……你发现没有，她提到“背后的人”时，心跳快了零点三秒。】

金小小没回应。

她迈步往山门外走。

通道两侧还有弟子站着，看到她过来，纷纷让开一条路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拦。她走过时，听见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她真的……不是废物？”

另一个声音更低：“测心石的事……是真的？”

她没回头。

走出山门台阶，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天一门的牌匾。阳光照在上面，金漆反着光。

她的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划，取出了那块毒蛟鳞片。鳞片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渍。

她盯着看了两息，然后收起。

山风刮过耳侧，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
她抬手拨开，继续往下走。

演武场早已空了，只有楚墨离还站在原地。他低头看着脚边一块碎石，忽然弯腰捡起。石头不大，边缘锋利，像是从某把断剑上崩下来的。

他握了一会儿，然后松手。

石头落地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他转身，朝刑堂方向走去。

金小小走在山道上，身后是空荡的山路。

她的左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腹蹭过归途剑的护手。那里有一道浅痕，是上次斩裂阵眼时留下的。

她没加快脚步，也没回头。

山道拐角处，一只乌鸦从树上飞起，翅膀拍打的声音惊动了路边草丛。几片枯叶被吹起，打着旋落在她脚边。

她踩过叶子，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