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坐回桌边,打开铜盒看了一眼。假玉牌静静躺在里面,纹路已经开始褪色。伐天本源正在缓慢消散,再过几个时辰,它就会变得和普通废玉一样。
我合上盖子,靠在椅背上闭眼。
外面天还没亮。
远处钟楼传来四更的声响。
我睁开眼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就是明天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一丝湿气。快要下雨了。
我正要关门,忽然听见院墙外有脚步声。不是巡逻队的节奏,更轻,更慢。
有人在靠近。
我退回屋内,把铜盒塞进暗格。脚步声停在院门外,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翻墙。
我抓起匕首,贴在门后。
院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黑影闪了进来,落地很轻。他穿着执事服,左手缺了半截手指。
是那个老仆。
他没往屋里走,而是蹲在墙角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开始往土里埋东西。我看得清楚,那是烧过的药渣。
我慢慢拉开门。
他察觉到动静,猛地回头。
我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匕首。
他脸色变了,想跑。
我没追,只是把手一扬。
匕首飞出去,钉在他脚前的地上,刀柄还在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