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握住她的手,指尖与她相扣:
“直到自己也成了局中人——”
“尝过了担忧、计较、患得患失——”
“也体会到了何为‘非卿不可’,才真正懂得其中分量。”
“对王小姐与公主所言,虽是劝解——”
“又何尝不是……我的庆幸与笃定。”
沈清辞静静听着。
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与力道。
心中的那点探究渐渐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取代。
他的话真挚而动情。
将先前那番“理论”圆满地扣回了他们彼此身上,显得顺理成章。
她轻轻回握了他一下,低声道:
“油嘴滑舌。”
语气却软了下去,再无质疑。
江临渊暗暗松了口气。
知道自己这番结合了“引用”与“真情”的发挥算是过关了。
天知道他刚才心跳得多快。
生怕这位心思敏锐的重生大小姐继续深挖他那套理论的“师承”与“实践基础”。
小主,
马车驶入镇国公府侧门,停稳。
两人下车。
府内灯火通明,显然还在等他们。
沈母得了信,亲自迎到二门处。
见二人安然归来,明显松了口气。
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掠过,眼底泛起笑意,却也没多问。
只道:
“回来就好,厨房温着燕窝粥,都去用些再歇息吧。”
沈清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江临渊牵着。
连忙轻轻挣开,脸上飞起薄红:
“多谢母亲,女儿不饿……”
“用一些吧,宫宴上想必也没吃踏实。”
沈母温声道,又看向江临渊:
“江公子也一同。”
江临渊拱手:“多谢夫人。”
三人来到花厅。
热腾腾的燕窝粥并几样清淡小菜已摆好。
沈怀民也在座。
见他们进来,点了点头。
目光在江临渊身上停留一瞬,带着询问。
江临渊微微摇头,示意无事。
席间气氛安静,只闻细微的碗勺之声。
沈清辞小口喝着粥,眼睫低垂,看似平静。
但坐在她身侧的江临渊却能感觉到——
她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极澹的、若有似无的低气压。
不像生气。
更像是一种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、带着些许微茫倦意的沉默。
她没再提宫中之事,也没追问任何细节。
可就是这种过于平静的沉默。
让江临渊那刚刚放下去的心,又悄悄提了起来。
他知道。
她并非不信他,也并非还在为那两人的表白介怀。
或许,只是今夜种种——
他金殿惊人之举带来的震动。
面对他人倾慕时自己的复杂心绪。
以及最后那场“跟踪”与“听壁角”的意外——
堆积在一起,让她感到疲惫,也需要时间消化。
尤其是……
当那些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。
她心里那份因珍视而生的占有欲与不安,是真实存在过的。
即便被他安抚下去,余波未必全然消散。
用过夜宵。
沈母体贴地让各自回房休息。
江临渊送沈清辞回暖玉阁。
一路无言。
只有脚步声在夜色的庭院中回响。
到了暖玉阁院门前。
沈清辞停下脚步,转身看他。
月光下,她仰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