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日若有需,在道义之内,临渊定当尽力。”
一番话,既明确拒绝了心意,全了对方颜面。
又点破了所谓‘倾慕’可能存在的误区。
更给予了王家应有的尊重和未来的合作空间。
可谓滴水不漏,仁至义尽。
王芷嫣静静地听着。
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期待,到微微的震动。
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恍然与释然。
她眼中似有微光闪动,却并未失态。
只是缓缓地、极其优雅地敛衽还了一礼:
“是芷嫣唐突了。”
“公子一席话,如醍醐灌顶。”
“是芷嫣……见识浅了,误将明月清辉,当作可攀折的庭前玉树。”
她抬起头,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佩与洒脱:
“公子之心,澄如明月,坚如磐石。”
“芷嫣……祝公子与沈小姐,夙愿得偿,白首不离。”
“多谢。”江临渊坦然收下祝福。
王芷嫣不再多言。
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。
带着等候在轩外的侍女,悄然离去。
背影依旧挺直优雅,却似乎卸下了一层无形的负担。
假山后。
沈清辞紧掐的掌心缓缓松开,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。
心中那股酸涩紧绷的情绪。
随着江临渊那番“误将倾慕作喜欢”的言语。
渐渐化开,变成一种温热的、饱胀的感动。
他看得如此透彻,也如此清醒。
然而——
就在她以为风波已定,准备悄然退去时——
另一道娇俏却带着蛮横的身影。
气鼓鼓地从另一侧小径冲了出来。
几乎与离去的王芷嫣擦肩而过。
直直冲到了听雪轩门前。
“江临渊!你果然在这里!”
来者正是永乐公主南宫玥。
她显然是一路跑来的。
发髻有些松散,脸颊泛红。
小主,
一双大眼睛瞪着轩内的江临渊。
里面盛满了委屈、不甘和一种执拗的怒气。
沈清辞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绷紧。
南宫玥可不像王芷嫣那般讲道理。
她提着裙摆踏进听雪轩。
也不管什么礼仪,冲着江临渊便道:
“我看到了!王芷嫣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对你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,眼圈有些发红:
“江临渊,本公主哪里比不上沈清辞?”
“论身份,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!”
“论……论样貌,我也不差!”
“你为什么眼里就只有她?”
“宴会上你看都不多看我一眼!”
“我……我也很担心你啊——”
“听说你之前在漠北受伤,我还……还偷偷去佛前给你祈福了!”
她的表白直接而莽撞。
带着皇家公主特有的骄纵和一份不谙世事的纯真执拗。
江临渊面对这位小公主的突然发难,有些无奈。
但语气依旧温和:
“公主殿下金枝玉叶,临渊不敢高攀。”
“公主厚爱,临渊感激于心。”
“但感情之事,并非比较身份样貌。”
“亦非感念恩惠便能生成。”
他看着南宫玥,眼神里带着一种兄长般的耐心:
“公主殿下,您如今觉得临渊特别——”
“或许是因为我做了些与众不同的事,说了些与众不同的话。”
“又或者……仅仅是因为我拒绝了旁人,包括拒绝了陛下可能的赐婚?”
“这与王小姐类似,或许只是一时好奇,或是不服气使然。”
“您年纪尚小,未来会遇到更多真正优秀的少年郎。”
“他们会真心将您捧在手心。”
“而非像临渊这般,一身麻烦,心有旁骛。”
南宫玥听着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。
她用力擦了擦,倔强道: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!我知道什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