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预想中的刀光剑影、激烈搏斗,甚至自己“不慎”被划伤手臂博取怜惜的场景,全都没有出现。
就在黑衣人扑至三步之遥时,一道更模糊的身影如落叶般飘入战局——是惊蛰!
她身法诡谲,出手快如闪电。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几点寒芒稍纵即逝,紧接着便是“噗嗤”几声轻响,像熟透的果实落地。
那几名气势汹汹的刺客,动作骤然僵住,随即无声软倒。每个人的眉心或咽喉处,都多了一个细小的血点,精准致命。他们眼中的凶悍,甚至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,就彻底黯淡下去。
从刺客出现到全部毙命,不过两个呼吸。
李文轩还维持着护人的姿态,脸上的表情却彻底凝固,只剩错愕与茫然——计划,全乱了。
沈清辞面色冰寒,眸中锐光一闪。惊蛰已掠至尸体旁搜查,很快从一名刺客怀中摸出枚玄铁令牌,边缘刻着云纹,正面是古朴的“慕”字。
“慕家的令牌?”沈清辞接过令牌,指尖传来刺骨的凉。她眉头紧锁,疑云翻涌。
慕容璟近日异常安分,慕家却派来这般不堪一击的刺客,还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?这哪里是刺杀,分明是拙劣的栽赃,或是某种她没看透的试探。
她目光不经意扫过身旁脸色苍白的李文轩,一丝疑虑掠过心头。但物证指向慕家,她不便当场深究。
“处理干净,查令牌来源。”沈清辞声音冷冽,转身便往回走。枫景再美,此刻也索然无味。
李文轩连忙跟上,嘴里不停说着“受惊了”“万幸”,心里却满是懊恼与惶恐——三皇子的计划失败,他该如何交代?
消息很快通过特殊渠道,传到了鸡鸣寺。
南宫凤仪正在禅房与青鸾对弈,闻言执棋的手顿了顿,随即落子轻笑:“沈家小姐身边,藏着高人。”
她转头看向窗边翻书的江临渊,语气玩味,“看来你这位未婚妻,不需要额外的护花使者,倒省了我们的事。”
江临渊头也未抬,语气平淡:“凤仪姑娘多虑了,沈小姐安危自有沈家操心。至于李文轩……”他终于抬眼,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清明,“他背后站着谁,迟早会揭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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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三千院如鬼魅般出现在房内,对南宫凤仪行过礼后,径直走到江临渊身边低声禀报,递上一卷泛黄的抄录。
江临渊快速浏览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挥手让三千院退下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南宫凤仪好奇追问。她只知李文轩是陇西李氏子弟、新科翰林,对其深层背景一无所知。
“没什么,确认了些旧事。”江临渊将抄录放在桌上。
这些事被人抹得干净,若非三千院细查当年的户籍与宗族档案,根本无从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