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乾也连忙附和道:“使者大人,李执事说得对!这陆昭狡猾得很,若是放他走了,以后再想抓他就难了!”
使者点了点头,觉得李执事和赵乾说得有道理。他看向陆昭,冷声道:“不管你怎么狡辩,今日你都必须跟我走!”说着,他抬起右手,巡天戒上的幽光变得更亮,一股强大的吸力朝着陆昭袭来。
陆昭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,想要抵抗,却发现体内的煞力因为这股吸力变得更加躁动,匿气佩的光芒开始变暗,快要压制不住了。他知道,一旦煞力彻底爆发,他就再也无法辩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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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使者大人,在我青阳宗的地盘上,抓我青阳宗的弟子,是不是太不给我青阳宗面子了?”
陆昭听到这声音,心里顿时一松——是墨渊长老!他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正缓步走来,须发皆白,眼神却炯炯有神,身上散发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。
第五节:证据的博弈与质疑
墨渊长老的声音落下时,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连带着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冷气息,都仿佛被这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冲散了几分。赵乾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,折扇停在半空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——他没料到墨渊会在这个时候出面,而且一开口就带着维护青阳宗弟子的立场。
李执事也有些手足无措,下意识地看向判官殿使者,却见使者那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墨渊,面罩下的嘴角似乎抿成了一条直线。“墨渊长老,”使者的声音依旧阴冷,却多了几分警惕,“此人身上有邪煞之力,还涉嫌杀害同门,我判官殿追查邪修,乃是职责所在,与‘给不给青阳宗面子’无关。”
“职责所在,也要讲证据。”墨渊缓步走到陆昭身边,目光扫过场中众人,最后落在赵乾手里的染血外衫和黑色令牌上,“赵乾,你说这外衫是刘力的,令牌是陆昭掉落的,可有旁人佐证?”
赵乾定了定神,强压下慌乱,对着墨渊躬身道:“回长老,秘境之中,弟子虽未亲眼见到陆昭杀人,但王虎全程在场,他亲眼看到陆昭用邪功袭击刘力!而且这外衫和令牌,都是弟子在刘力尸体旁找到的,绝非伪造!”他说着,推了一把身边的王虎,“王虎,你快跟长老说,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了?”
王虎被赵乾推得一个趔趄,抬头对上墨渊锐利的目光,身子忍不住发抖,声音也带着颤音:“是……是弟子亲眼看到的!陆昭他……他周身冒着黑气,一挥手就把刘力打飞了,然后刘力就没气了……”
“哦?”墨渊的目光转向王虎,眉头微挑,“你说陆昭周身冒黑气,用邪功打飞了刘力?那你可看清了,陆昭用的是什么招式?黑气是什么模样?”
王虎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躲。他根本没看到陆昭杀人,只是赵乾让他这么说的,哪里能说得出招式和黑气的细节?“我……我当时太害怕了,没看清招式,只看到黑气……黑气就是黑色的,很吓人……”他越说越没底气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没看清?”陆昭抓住机会,立刻开口反驳,“王虎,你方才还说我‘追杀你’,现在又说‘没看清招式’,你连我用什么手段都不知道,怎么确定是我杀了刘力?而且秘境里雾气弥漫,你说你‘亲眼看到’,可当时你距离刘力至少有十丈远,这么远的距离,又是在雾里,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我?”
一连串的反问,让王虎脸色煞白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周围的戒律堂修士也开始窃窃私语,显然对王虎的证词产生了怀疑。
赵乾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指着陆昭手里的竹篮:“就算王虎没看清招式,可你这竹篮里的东西,总没法抵赖吧?你一个连感炁都做不到的杂役,怎么会有凝煞草这种只在秘境阴暗处生长的草药?还有你身上的伤,若不是跟人动手,怎么会伤得这么重?”
“凝煞草是我在秘境里找到的。”陆昭平静地回答,“秘境里不仅有妖兽,也有草药,我既然能活着从秘境出来,找到几株草药有什么奇怪?至于我身上的伤,是被雾纹豹抓伤的,当时柳萱也在场,她可以作证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柳萱身上。柳萱深吸一口气,向前走出一步,对着墨渊和使者躬身道:“长老,使者大人,陆昭说的是真的。当时我们在雾林遇到雾纹豹,陆昭为了保护我,被雾纹豹抓伤了胸口,他身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而且刘力死的时候,我们正在另一处山谷找草药,根本不在现场,王虎说的都是假的!”
“你胡说!”赵乾立刻反驳,“你和陆昭串通一气,当然帮他说话!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,要一起栽赃给刘力的死!”
“我没有!”柳萱急得涨红了脸,“当时还有其他外门弟子在附近,他们也看到了雾纹豹,也看到了我和陆昭被雾纹豹袭击!你们可以去问他们!”
赵乾眼神一冷,他早就料到柳萱会这么说,之前已经警告过那些弟子,谁敢帮陆昭说话,就别怪他不客气。“你说有其他弟子看到?可他们现在在哪里?怎么没人出来作证?”他冷笑一声,“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撒谎!”
柳萱咬着嘴唇,看向周围的外门弟子,那些弟子却都低下头,没人敢站出来。她心里又急又气,却无可奈何。
就在这时,墨渊突然开口,目光落在赵乾手里的黑色令牌上:“赵乾,你说这令牌是从刘力尸体旁找到的,那你可知这令牌上刻的是什么字?又有什么用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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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乾心里一慌,他拿到令牌后,只知道上面有邪煞之气,根本没仔细看上面的字,更不知道用处。“这……这是邪修的令牌,上面刻的自然是邪修的符号,用处我怎么会知道?”他强装镇定,试图蒙混过关。
陆昭却立刻抓住了这个漏洞:“你连令牌上的字都不知道,怎么确定这是我的?我告诉你,这令牌上刻的是一个‘幽’字,乃是上古宗门‘幽影门’的制式令牌!幽影门早在百年前就已覆灭,我一个连感炁都做不到的杂役,怎么会有这种上古令牌?分明是你从别处找来,故意栽赃给我!”
“幽影门?”墨渊听到这三个字,眼神微微一动,看向令牌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,却没有立刻说话。
判官殿使者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他接过赵乾手里的令牌,仔细查看上面的“幽”字,又用巡天戒扫描了一遍,眉头皱得更紧:“幽影门……确实是百年前被判官殿剿灭的邪修宗门,这令牌确实是幽影门的制式。”他看向赵乾,语气带着几分质疑,“你从哪里得到这枚令牌的?”
赵乾没想到陆昭竟然认识这令牌,更没想到使者也知道幽影门,顿时慌了手脚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在刘力尸体旁找到的,我不知道什么幽影门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陆昭冷笑一声,“那你怎么解释,这令牌上的煞气,和我身上的气息‘一模一样’?幽影门的令牌煞气独特,与寻常邪煞不同,你若是真的在刘力尸体旁找到的,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?分明是你早就准备好这枚令牌,故意在上面染上我的气息,用来栽赃我!”
使者听到这话,立刻用巡天戒再次扫描令牌和陆昭,果然发现令牌上的煞气虽然与陆昭身上的有相似之处,却多了一丝刻意附着的痕迹,显然是后来染上的。他看向赵乾的目光,顿时多了几分怀疑。
场中的氛围彻底变了。之前还偏向赵乾的戒律堂修士和外门弟子,此刻都用质疑的目光看着赵乾,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。赵乾脸色惨白,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第六节:墨渊的二次干预
看着赵乾慌乱的模样,墨渊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赵乾,你提供的证词漏洞百出,证据也疑点重重,根本无法证明陆昭杀了刘力,更无法证明他修炼邪功。”
他转向判官殿使者,继续说道:“使者大人,青阳宗虽敬重判官殿追查邪修的职责,但也有自己的规矩。我宗弟子是否修炼邪功,是否杀害同门,需经宗门仔细调查,确认证据确凿后,才能交由判官殿处置。如今证据不足,若贸然将陆昭带走,不仅会寒了宗门弟子的心,也有损判官殿的声誉,你说对吗?”
使者脸色阴沉,他没想到墨渊会如此强硬,还搬出了“声誉”的说辞。他知道墨渊是青阳宗的老牌长老,实力深不可测,若是真的撕破脸,他未必能占到便宜。但他奉判官殿之命追查煞力波动,陆昭身上的疑点最大,若是就这么放过,回去也无法交差。
“墨渊长老,”使者冷声道,“陆昭身上的煞力波动,巡天戒不会出错。就算刘力的死证据不足,他修炼邪功却是事实。判官殿追查邪修,向来是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,难道长老要为了一个嫌疑弟子,与判官殿为敌?”
“‘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’?”墨渊眉头一皱,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使者这话,未免太过霸道。青阳宗乃是正道宗门,讲究的是‘法理分明’,绝非滥杀无辜之地。陆昭若是真的修炼邪功,危害宗门,老夫第一个不会放过他。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任何人都不能动他,这是青阳宗的规矩,也是正道的底线。”
说着,墨渊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牌,玉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“这是‘清灵玉’,能检测出修士体内是否有邪功残留。陆昭,你敢不敢让老夫用清灵玉检测一番?”
陆昭心里一紧,他修炼的《幽影诀》确实是幽影门的功法,属于邪功范畴,若是被清灵玉检测出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他知道,此刻若是拒绝,只会更让人怀疑。而且他腰间的匿气佩能遮蔽煞力,说不定能挡住清灵玉的检测。
“弟子愿意接受检测。”陆昭深吸一口气,向前走出一步,对着墨渊躬身道。
墨渊点了点头,手持清灵玉,缓缓走向陆昭。他将清灵玉贴在陆昭的胸口,指尖注入一丝灵气。清灵玉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,光芒在陆昭身上流转,却始终没有变成代表邪功的黑色。
“如何?”墨渊看向使者,语气带着几分质问,“清灵玉没有反应,足以证明陆昭身上没有邪功残留。使者还有什么话说?”
使者脸色更加难看,他没想到清灵玉竟然检测不出。他不信邪,亲自走上前,拿出巡天戒,再次对着陆昭扫描。巡天戒发出微弱的黑色光芒,却比之前暗淡了许多,只能隐约感应到一丝煞力,却无法确定来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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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可能!”使者失声说道,他的巡天戒从未出过这种情况。
墨渊收起清灵玉,淡淡道: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陆昭天生无法感炁,体质特殊,或许是他的体质影响了巡天戒的检测。使者若是不信,可以留在青阳宗,与宗门一同调查,待证据确凿后,再做处置。但在此之前,任何人都不能动陆昭一根手指。”
使者沉默了,他知道墨渊已经做出了让步,允许他留在青阳宗调查,若是再坚持,就真的要与墨渊撕破脸了。他权衡了片刻,最终冷哼一声:“好,我可以暂时不带走陆昭,但我要留在青阳宗,亲自监督调查。若是让我发现青阳宗包庇,或者陆昭有任何异动,休怪我不客气!”
“可以。”墨渊点了点头,“老夫会让人给使者安排住处。李执事,从今日起,陆昭暂时由老夫看管,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近,不得对他动手,你明白了吗?”
李执事脸色难看,却不敢反驳墨渊的命令,只能躬身道:“弟子明白。”
赵乾站在一旁,看着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,心里又急又怒,却无可奈何。他知道,有墨渊护着陆昭,他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对陆昭动手了。但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,暗暗发誓,一定要找到陆昭的把柄,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
陆昭看着墨渊的背影,心里充满了感激,却也多了几分疑惑。墨渊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帮他?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杂役,与墨渊素不相识,难道仅仅是为了维护宗门规矩?还是说,墨渊长老知道些什么?比如幽影门,比如他身上的铁片?
就在这时,墨渊突然回头,对着陆昭使了一个隐晦的眼色,嘴唇微动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:“幽影门的东西,藏好,别让人发现。”
陆昭瞳孔猛地一缩,震惊地看着墨渊。墨渊竟然知道幽影门的事!而且还知道他身上有幽影门的东西!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墨渊已经转身,对着使者和李执事说道:“好了,此事暂且到此为止。李执事,你带使者去住处;陆昭,你跟老夫来。”
陆昭压下心里的震惊,连忙跟上墨渊的脚步,朝着青阳宗后山的方向走去。他知道,墨渊长老的这一举动,不仅救了他,还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,而这个秘密,或许与他身上的铁片、与幽影门,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第七节:使者的不耐与威压
墨渊带着陆昭离开后,李执事虽然满心不情愿,却还是按照墨渊的吩咐,带着判官殿使者前往住处。使者一路上脸色阴沉,一句话也没说,周身的阴冷气息让李执事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的住处安排在青阳宗外门的一处独立院落,院落不大,却很整洁。李执事将使者送到院门口,躬身道:“使者大人,您先在此歇息,若是有什么需要,随时吩咐弟子。”
使者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李执事离开。李执事如蒙大赦,连忙转身离开,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。
使者走进院落,关上院门,脸上的阴沉瞬间变成了冰冷的杀意。他走到院子中央,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令牌比之前那枚幽影门令牌更大,上面刻着一个“判”字,散发着浓郁的阴寒气息。他将令牌捏在手里,指尖注入一丝灵气,令牌立刻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,光芒在空中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“属下参见大人。”人影对着使者躬身行礼,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。
“情况如何?”使者的声音冰冷,“巡天镜那边有没有新的动静?”
“回大人,巡天镜在半个时辰前再次感应到了那股煞力波动,位置就在青阳宗外门附近,与之前的波动来源一致。”人影回答道,“不过波动很微弱,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,无法精确定位。”
“被遮蔽了?”使者冷笑一声,“墨渊那老东西,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,帮陆昭掩盖了煞力。还有那个清灵玉,竟然检测不出邪功残留,看来陆昭身上藏着的东西,比我想象的还要不简单。”
“大人,要不要属下派人潜入青阳宗,强行抓捕陆昭?”人影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。
“不行。”使者立刻拒绝,“墨渊那老东西实力深不可测,我不是他的对手,你们去了也是送死。而且青阳宗毕竟是正道大宗,若是强行动手,只会引起宗门反抗,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不过,我也不能就这么等下去。墨渊说要调查,我就陪他调查,但我不会给他太多时间。三天,我只等三天。三天之内,若是还找不到陆昭修炼邪功的证据,我就亲自去见青阳宗宗主,用判官殿的名义施压,逼他交出陆昭。若是宗主也包庇,那我就只能动用‘判官令’,调动附近的判官殿修士,强行搜查青阳宗!”
“大人英明。”人影躬身道,“属下这就去安排,让附近的修士做好准备,随时待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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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使者点了点头,“另外,你去查一下那个叫柳萱的女弟子,还有墨渊的底细。柳萱既然敢为陆昭作证,说不定知道些什么;墨渊那老东西,我总觉得他对幽影门的事很了解,说不定和幽影门有什么关联。这些都要查清楚,不能有任何遗漏。”
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查。”人影说完,身体逐渐变淡,最终消失在空气中。
使者收起令牌,抬头看向青阳宗后山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。“陆昭……幽影门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“不管你们藏着什么秘密,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判官殿要找的东西,迟早会到手!”
与此同时,在青阳宗后山的一处竹林里,墨渊正坐在石桌旁,陆昭站在他对面,心里充满了疑惑和紧张。
“坐吧。”墨渊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,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。
陆昭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保持着恭敬的姿态。
“你是不是很奇怪,老夫为什么会帮你?”墨渊看着陆昭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陆昭点了点头,鼓起勇气说道:“弟子确实不明白。长老不仅救了弟子,还知道幽影门的事,甚至知道弟子身上有幽影门的东西……”
“你身上的幽影门东西,是从后山禁地的山洞里找到的吧?”墨渊打断了陆昭的话,语气肯定。